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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公孙克愣了愣，“为什么？”

门后，并没有人来开门，姜羽用内力驱散晚风的凉意，敲了第二次。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却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忐忑，在不安，在努力想着化解矛盾去挽回。讽刺的是，在他想着如何解释之时，这人已经不打算听什么解释便要走了，如此不留情面。

“姜羽。”戚然明追门一步，望着姜羽的背影，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跟上去。

虽然确是如此，但被戚然明这样说来，总觉得有几分嘲讽。姜羽就不明白了，解释都不听就直接发这么大火？戚然明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

自燕国而来贺寿的车队,在曲沃滞留了大半个月,终于启程回去了。

发现这个，姜羽反而沉静下来，问：“你在什么？”

他没什么亲人，荀书算一个，如今已是命悬一线，尚不知能否见着最后一面。他没什么朋友，姬申算一个，却已彻底让他失望，再也走不到一起了。

“大人，节哀。”公孙克以为是荀书的事情，给姜羽打击太大。

明明是人人景仰艳羡的睢君，却两手空空，孑然一，像一片浮萍，没有系地漂在面上。

这个理由拙劣得让姜羽都不知该如何继续问下去。他发现戚然明真是一不会撒谎。

翌日一早,旭日初升。

姜羽：“去罢，我累了，明早咱们便发，不必他了。”

他似乎无论如何也抓不住这个人，他随时会因为各理由离去，走时悄无声息，来时又匆匆，宛如一阵风。

“呵。”姜羽等了一会儿，垂下眸，略显自嘲地笑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转走了。

而戚然明似乎也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你有理由？”戚然明说。

手指敲着木门，在黑夜之中发“扣扣扣”的轻响，越发显得夜寂寥了。姜羽贴近门，低声：“然明，是我。”

晚风微凉，拂在人脸上，似乎能让他这几个月的脑发都冷静下来，清醒下来。从去岁戚然明在风雪天满是伤地跑到他家里，告诉他以后再不走了起，姜羽还真的以为自己寻到了那个人，那个可以陪着他一直走下去，成为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牵绊的人。

姜羽想尽量空自己的思绪，却是徒劳。他想到了很多，本不愿像个弃妇一样一般咀嚼所谓的曾经，所谓的许诺。但记忆从来不受人控。

戚然明近似心虚地避开了姜羽的视线，低声：“……我歇息了，没听到。”

姜羽回房时，公孙克吓了一，他觉自己许多年没见过姜羽这样的脸了。上一次见还是十二年前。

但是旋即姜羽又察觉到不对。

“……”这个开场白太不友好，姜羽张了张嘴，“……我来解释一下上午的事。”

“你来什么？”戚然明问。

赵狄和石襄二人都来送姜羽,在城门时停下，望着那车队逐渐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既然如此，便也罢了。

终于有一天他看到了岸，却来一浪，将他打得更远。

姜羽抿起，推开戚然明，向屋里走了一步，扫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但是在床帐之间，隐隐约约透来一个包裹，半开着，里面装着衣。像是要收拾东西走人。

戚然明：“……”

公孙克一雾，他笃定这两人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可姜羽显然不会告诉他。公孙克只好跑去问戚然明。

然而，他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开，只好自己推门去，却发现房间内空空，并没有人。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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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克满问号，姜羽却已毫不留情地将他赶了去。

来时姜羽的车里是两个人,回去时却只剩下他一个。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姜羽有些疲倦,躺在车里昏昏沉沉地补眠。

离开戚然明的院之后，姜羽在驿馆里四走了走，并未急着回去。

车颠簸，睡不太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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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

姜羽走屋，在床上躺下，闭上：“以后你便没有主母了。”

在戚然明开门前，姜羽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许急躁，好好把话说清楚便是。

——他发现戚然明现在似乎有几分隐隐的不安，就好像在借由这样带刺儿的话来掩饰着什么，不让他发现。

姜羽回看向不敢看他的戚然明，忽而觉得有些心累。

姜羽：“为什么我方才敲门你不开？”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门开了，戚然明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