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轻笑了一下：“我的党羽？纪老这话从何而起？我的下属被打成重伤，其中一个到现在还躺在驿馆里不能下床，姜某怎么会有这样的党羽？”

“没想到才手到一半，又来了另外一群歹徒，”姜羽看了赵狄一，微微一笑，继续说，“这便是纪老所说的姜某的党羽了。”

说到这里，姜羽站起来，向赵狄施礼：“姜某还未谢赵大人的救命之恩。”

“幸而赵大人及时赶到，才救了姜某一命。”

“姜某便与下属与他们起了手。”

“赵大人，”纪路一字一句说，“草民虽辞官多年，却也听闻过睢君的名。世人都说，睢君是皎皎君，犹如清风朗月。却不曾想到，此番一见，却发现睢君竟是如此不忠君主、不守臣的狼野心之辈！”

“是，但是……”

纪路这意思，大概是要把赵狄控权势，串通姜羽谋害姬孟明之事，写史书。

“纪老，”姜羽打断他的话，说，“姜某想请问一句，昨日您屋时，可还有看到别人？”

姜羽抿了一杯盏里的茶，见赵狄看过来，便放下杯盏，轻轻：“赵大人不想让他写，换个人写便是。总有人能谅赵大人为晋国的苦心，相信姜某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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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得了。

“草民看到你和你的下属，另外还有三个，是你的党羽。”纪路说。

“睢君客气了。”赵狄，说完转去看向纪路，问，“纪老还有什么意见吗？”

“纪老，我将睢君带来了，你若有什么话，便当着他的面说吧。”赵狄了的茶，垂眸轻轻。

“这伙歹徒杀害了晋侯，又想杀姜某灭。姜某的下属为了保护我，受了伤，纪老若是不信，他可以现在解衣让纪老查看。”

姜羽睁编着胡话，这一番话当然大分都是假的，但这一番话是赵狄也愿意听见的。国君被歹徒挟持，赵狄和姜羽救驾不及，使君主惨遭杀害，圆满的解释。

姜羽微微抬眸。

赵狄：“纪老，我称你一声纪老，是看在你当年追随肃公，劳苦功，又年事已，但你若这样血人，赵某可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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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路义愤填膺：“草民可以确保，昨日就是此人残杀了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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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这些，你们这些臣贼……臣贼！”

赵狄看了姜羽一，姜羽面不改，并没有被戳破的慌，亦没有被污蔑的愤慨，平静地看着纪路，问：“纪老，您如此言之凿凿，姜某想问一句，您是否亲所见，看到是姜某杀害了晋侯？”

纪老一看到姜羽，便立刻红了。

赵狄转看向姜羽。这一笔写下去，直接损害的就是他们两人，千秋万代都得背负着骂名。

“赵狄你执掌大权，把持朝政，控百官！又犯上作，串通外贼，残害国君，意图谋反！你们、你们……心中可还有半对天、对王权的敬畏之心！”

“爷爷！”

纪路冷笑：“难不是吗？”

“昨日姜某来贵府，是因为姜某得知晋侯被歹徒挟持，藏在贵府。由于时间迫，姜某通知赵大人后，来不及等他，便先行赶了过来。在纪府上，姜某果然发现两名黑衣歹徒，材大，武功，将晋侯挟持了。”

“这……”纪路答不来。

姜羽：“纪老，还是由姜某来告诉你吧。”

“纪老。”赵狄的脸放下来，“这话可不能说。你的意思是，我串通外贼弑君？”

纪太史和纪大都慌张地上前来，扶住纪路。只有纪二哆哆嗦嗦地跪在原地不敢动，姜羽不由多看了他一。

纪路匀了气，推开他们的手，气得浑发抖，继续骂：

“敢不敢当，赵狄你也不过如此！与这姜羽相比，半斤八两而已。”纪路，“我纪氏一门史官，岂能容你们如此作恶，却不为世人所知？似你们这般逆臣，纵千秋万代之后，也要受世人唾骂！”

赵狄已然冷了脸。

纪路看看姜羽，又看看赵狄，终于知他们其实是沆瀣一气，同合污。指着姜羽的手气得直哆嗦，险些一气上不来，半晌，猛然吐一鲜血。

“父亲！”

“这……”纪路迟疑了一下，旋即又斩钉截铁，“草民虽没有亲所见是你杀了国君，但昨日你闯房来时，将草民打，追上国君，那分明就是要杀害国君。”

纪老经过昨日姬孟明之死后，整个人便又苍老了许多。白了一半的发此刻是全白了，枯的脸上，一双睛混浊不堪，却直勾勾地盯着姜羽，像是盯着不共天的仇人。

姜羽：“也就是说，纪老没有看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