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明看了看姬孟明，又：“赵狄石襄会禁他，还是杀了他？”

姜羽微微偏，没有回答戚然明的问题，反而低声问：“无聊了？”

戚然明从看盘上拿了个枣塔嘴里，看着殿上歌舞：“这些我听过几年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现在奏的是《万寿永无疆》，下一首是《寿南山慢》，再下一首是《庆寿乐慢》……我连曲顺序都记下来了。”

姜羽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现在乐声很大，百官都在接耳，姜羽的笑也不显得另类突兀。

“不听就吃东西罢，早上还什么都没吃呢。”姜羽说。

看盘上摆着环饼、枣塔、菱角、桃李等瓜果心。

“这枣塔还甜的。”戚然明。

诸侯寿宴，程繁琐复杂，奏乐，赐御酒，奏乐，赐御酒……几个来回之后，终于开始赐宴。

《周礼》记载，天饮，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但晋侯只是个诸侯，看他案上所置饮，竟与天无异，却没有任何人有异议。看来晋国僭越王制已经成习惯了。

而百官饮，自然与晋侯不同，除猪羊外，亦有狗、兔、獐之类。人们井然有序，一般将各类珍馐味端上来，一一放到百官面前。

姜羽看到其中还有一份是蜂。

……他觉得自己是无福消受这样的味了。

除了这些类，还有各式酱，螺酱、鱼酱、兔酱……甚至蚁酱。

姜羽拨了拨那份蜂，心有余悸地收回筷。

“我曾外作战时，有一回被敌军围在山里，山里蚊虫多，我一个下不小心了蜂窝。”

戚然明一愣，停下吃着菱角的嘴，混：“然后呢？”

“然后我跟下都遭了秧啊。”姜羽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手腕，“一只叮在这儿，得我连拿剑都疼。”

想像着姜羽手腕起，剑都拿不了的样，虽然被围有惨，但那模样还是有些稽，戚然明忍不住发笑。

“后来呢？你怎么杀去的？”

“后来，”姜羽说，“我跟下在山里躲了十日，粮草已尽，只好在山里打野味、摘野果吃，才等到了援军。幸好那时连日大雨，山中泥土草木都是的，本不燃，否则我就要被烧死在山里了。”

那时与北边山戎手，山戎人各个骁勇善战，悍不畏死，跟他们打起来很是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