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襄当时被刺后，吃痛，酒醒了一半，回过神来后，当场便抓着少年的往墙上撞。那少年力弱，论单打独斗，完全不是石襄的对手。”

别看石襄大腹便便，他可是能在战场上一箭把广陵君下战车的人。

“他当场就死了？”戚然明掉玉上刻来的灰，放在桌面上，抬眸问。

“这倒没有，”公孙克回答，“当时是重伤，还有一气，没死透，石襄就拿他去喂自己养的狗了。”

“喂狗？”戚然明蹙眉。

这时姜羽给公孙克使了个，示意他别说了。公孙克看看戚然明神，这才知自己说多了，弯下腰：“属下失言。”

姜羽皱起眉，摆摆手：“吧。”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

“是。”

公孙克走后，姜羽打量了一下戚然明的神情，轻声：“你若是讨厌石襄，咱们改日寻个机会，把他杀了，为民除害？”

“你方才不是还说，石襄不好杀么？”戚然明瞥了他一。

“是不好杀，但若想杀，还是有法的。”姜羽。

戚然明知姜羽是在意自己的情绪，便轻轻摇了摇：“你照自己的计划继续吧，比这更残暴的事我都见过，你不必在意，我只是有些……恶心罢了。”

拿生人喂狗，也亏石襄想得来。这样的人，恐怕已与牲畜无异了。

果然是封建愚昧，姜羽心，戚然明恶心石襄，他只会比戚然明更恶心，更难容忍。但姜羽也知，人力有時尽，纵使他有心，以他个人之力，总是有很多事情是不到的。

“那少年是不是还有个妹妹？”戚然明问，“人在哪儿？”

姜羽：“这我没有过问，人是晋侯找来的。”

“你若有余力，便……”戚然明垂下眸，犹豫了一下，“便把那小姑娘找到，然后送走吧。”

“这曲沃，她是待不得了，石襄会迁怒她的，晋侯的许诺也不能相信。他都自难保了，哪还有心力顾忌别人？”

“好。”

姜羽当即把公孙克叫来，将这事儿吩咐了下去，转又问戚然明：“你似乎很了解晋侯，是因为在晋国为质时，和他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