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喜不屑：“怎么，舍不得？睢君想与我合作，不应该拿诚意来么？区区一个才，也舍不得？”

嬴喜虽然年纪小些，但继承了父亲的基因，骨架大，比戚然明还要上几寸，他低看着戚然明微垂的、轻颤的睫。那目光似乎要把戚然明刻在他里似的。

听到这话，嬴喜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讽刺：“没想到一向以忠君民著称的睢君，有一日也会违抗君令，自作主张。”

姜羽去后，嬴喜便从椅上站了起来，直直地看着戚然明，一步步向他走近。戚然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退，但是嬴喜每走近一步，他袖下握着手便一分。嬴喜越来越近，戚然明的神也越来越躲闪。

嬴喜咬着牙，看着戚然明，似乎在犹豫，有些不甘心，但看看公孙克和姜羽，又无可奈何——这三个人加起来，他两个护卫，是真的打不过。

“然明……”嬴喜轻轻叫，“你现在真是姜羽的人了？”

“大人！”公孙克懊悔不已，姜羽待下属宽和，他都得意忘形了。

“似乎从去年之战以后，你想法就越来越多，会质疑我，替我决定了，嗯？”

姜羽扫了他一：“还不快起来？”

姜羽摊手：“你看，公，不是我不肯给你，是他自己不愿意跟你走啊。你与他相识多年，想必比我更了解他，他不愿的事，你能迫得了么？”

直到嬴喜在他前停下来，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脸上的汗都能看得清。

“这些都与公无关，”姜羽不想和他废话，“公只需要回答，合作与否。公既然隐藏在曲沃，一定很害怕被赵狄或是石襄发现吧？我现在在曲沃这么招摇，耽搁久了，公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证了。”

公孙克立刻噤声。

相识多年？嬴喜倏然看向戚然明，心想，他都把他们的事，告诉了姜羽多少？

嬴喜：“既然晋国愿与燕国好，睢君何必冒着危险，费这么大力气来分裂晋国？况且，燕侯真会下这命令？”

姜羽也没看他，继续：“你若这么想替我决定，这主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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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这就起来！”

“大人，您都不知他们之间什么关系，这么轻易地放他们两人独，万一……”

嬴喜瞥了姜羽一：“我有一事不明。”

“大人，”公孙克心里一慌，他是打小就跟着姜羽的，知姜羽越是生气，就越是平静，分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他噗通一声跪下来，磕在地上，磕得“咚”的一声响，“属下知错，是属下逾矩，不该多嘴，请大人责罚。”

“行了，”姜羽踢了公孙克一脚，“看在前还有敌的份儿上，先放过你，这账咱们记着，以后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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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包间内。

戚然明。

姜羽闻言笑了笑，：“这些与公无关，公只需要知，我的目的与公一致便可以了。至于国君如何下令，就不劳公心了。”

秦国地关外，不是中原，与楚国一样受中原诸国看不起。但燕国却不是。而且秦国与晋国本是敌人，去年广陵君还被石襄重创。

空气安静了一瞬。

姜羽目光微凛，旋即又缓缓笑开，偏看向戚然明，问：“你愿意跟着他么？”

这时戚然明突然弯下腰来，手搭上姜羽的肩，低：“你先去一下，我和他说吧。”

姜羽和公孙克一起被嬴喜赶了去，屋里只留下嬴喜和戚然明两个人。公孙克有些不满。

意思是以后可能会什么，但现在还没有。

姜羽：“不如公换个条件吧，这个我无能为力。”

戚然明微微蹙眉：“我们什么都没过。”

姜羽：“请讲。”

姜羽便退了两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公孙克片刻，看得公孙克心里犯怵。打量完，姜羽笑了一下，说：“公孙克，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谢大人。”公孙克依旧伏在地上。

姜羽扫了他一。

嬴喜下了戚然明：“我要他。”

戚然明瞥了嬴喜一，用沉默表示拒绝。

姜羽抬眸对上戚然明的视线，又看看嬴喜，了：“若是有事，记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