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书藏了这么久，终于肯告诉他了？

“只不过，改革

姜羽微微挑眉，从记忆里拨一些与姜宣有关的信息，却并没有提及改革的。

荀书家里已没有老人在了，每年除夕都是在自己家里过。荀书、荀荣氏以及儿荀伯文，恰是一家三，其乐，姜羽在里，总是会觉得自己多余。可他说不来，荀书和荀荣氏又非要他来不可，姜羽只好每年都着来。

“还请舅舅解惑。”姜羽。

“所以我劝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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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一刻，姜羽才陡然发现，不过短短数月，荀书就老了许多。

戏得全，姜羽当即便带了些补品、药材等，去了城南苏家，回来时已是下午。姜羽没在家里待多久，就去了荀府。

清瞿瘦削的面颊，两颊凹陷，脸微黑，脸上肌线条绷得的，一双睛却灼灼地盯着姜宣的牌位。

荀书抿起：“是，也不是。”

“夫是我这一生，最敬佩的人。”荀书，“倘若他与我没有姻亲关系，只是一个同僚，我想必一定会支持他。可他是我夫，他这些事情，必定会累及我。”

姜羽低声问：“所以他们是为此而死的么？”

继承了原主的，姜羽曾试图替他找到父母的死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但查探的过程并不顺利，一直有阻挠，荀书也不支持他查这些事情。

对于他穿过来之前原主的幼年和少年生活，姜羽记得个大概，因此他很清楚，这对夫妇绝不是可以默默无闻死掉的人。但是对于这对夫妇去世那一年的情形，原主却由于一开始在外祖母家，不甚了解，后又因悲痛过度，染重病，而记忆模糊，所以姜羽一直有一个疑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今年自你从边境回来以后，我就趁势提了改革。”荀书，“可你或许不知，你父亲才是最先在燕国提改革的人。”

“你父亲明知此事困难重重，自然不愿意让你年纪小小就参与，所以从没告诉过你，你不知也正常。”

姜羽竟不知还有这一层关系，他当年既然不愿姜宣改革，怎么如今又如此激地要革新？

“也是，”姜羽说，“天太冷，你还是在家里的好。”

这么大冷的天，你自己去。”

姜羽的外祖父、外祖母灵位都设在荀书家，此外，他父母在荀书家里也有灵位。但今年与往年不同的是，祭拜完后，荀书并没有直接带着姜羽来，而是当着姜羽父母的灵位前面，问姜羽：“羽儿，你可知你父母是因何而死的么？”

“你父亲改革的力度很大，迅速激起了董氏一派的反弹，他们撺掇起百官弹劾他。国君其实是支持你父亲的。”

“和夫一起来劝我，说这些事情总要有人的。倘若能使得燕国哪怕比从前好上一，他们便是为此而死，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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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被说服的却是我自己。”荀书年纪不轻了，四十余岁，在这个年代人的寿命不长，活到六十都是寿。而荀书许是心底积压的东西太多，这些年又为燕国鞠躬尽瘁，在这除夕夜万家灯火之下，于在清冷寂寥的祠堂之中，荀书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老。

这事在整个燕国都讳莫如，姜羽的父亲姜宣，曾是燕国一等一的大贤臣，名声在整个大周朝，比姜羽有过之而无不及。母亲荀瑶，亦是有名的人和才女。这一对神仙眷侣，在当年羡煞了多少人。

吃年夜饭，祭祖，守岁，一整程已经得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