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盯了他两秒，半晌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能有如此血，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会投降？不就是舍不得死么？”

等其他人走了，姜羽转看向了大周的地图。

“如果现在城，不仅那六千人，剩下的人也都要搭去，真正的全军覆没，本不可能有胜机可言。”

作为主帅，姜羽当然不能像下一样只凭意气行事。

姜羽闭了闭，抬手了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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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姜羽阻止了他想要说的话，突然狠狠的一拳砸在桌上，竟直接把桌砸了一个，姜羽还不解气，抬一砸。

“楚国应该快要兵了，楚侯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此人少年隐忍，中年掌权后，短短数年间就把楚国国界线向北推移了数十里。有这样的好机会，能从齐国手上获利，楚侯绝不会放过。”

如果你让他也死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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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就不让戚然明去了，这人如果在围剿中死了……想到这里，姜羽不由得一，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把。

“末将不敢。”

“都是齐军太诈……”斥候从军多年，最重视战友，重视家国荣耀，如今他们六千兵，都要被人围歼，他实在心里难平。

“原来是这样。”姜羽，摆手，“你们去盯着罢，别在我这儿待着了。”

“咱们只需要再持半个月，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就能等来齐侯的和谈使者。”

突围，只是……齐军人数太多，有三万人，恐怕很难、很难突围成功……”

六千人，还是最锐的那一批，这是他们的主力军了。如果这六千人被围歼，全军覆没，这仗也不用打了。

姜羽顿了一下，弯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拍拍斥候的肩，说：“你可以跟着兄弟们一起战死，我却不能只是这么想。并非我贪生怕死，只是我还有更多的考量。”

姜羽说完这句，就没有后话了，斥候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动。

斥候憋了一会儿，低答：“将军，难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不城营救吗？”

“大人。”公孙克跟了姜羽多年，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了解姜羽的人也不为过。他能清晰地知到，姜羽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懊悔以及愤怒。

刘五：“末将并非舍不得死，只是家人亲眷都在沧城内，末将只是想为家人谋一条生路。”

“……是。”

姜羽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也不知是在像谁解释什么，或者仅仅是为了说服他自己。

“那就去吧。”

之前太顺风顺，让他失了警惕之心，才会有如今的情况。

“将军……”斥候仍旧不解。

“好了，”姜羽打断他，“你要违抗军令么？”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姜羽。

况且，除了这一，他心中还有一私情。

妈的，姜羽暗骂，南绰，以后有机会，我非得要搞死你。

姜羽问刘五：“你觉得呢？”

帐内的气氛一时格外凝重。

斥候继续：“宁将军他们正在城外被人围歼，难咱们就这么等着？就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杀？”

“不，这是我的错。”姜羽只用了非常短暂的时间来平复情绪，打断了斥候为他挽尊的话，“是我太轻率大意，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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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也不全是你的错。”公孙克低声。

斥候一句话，似乎说了许多人的心声。

姜羽沉默了一瞬。

“现在不是讨论谁对错的时候，”姜羽说了一句，又对斥候吩咐，“叫人盯着城外的情形，一旦宁将军或者其他将军突围回来，立刻开城门迎接。”

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在城外被人屠杀，即使是姜羽，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袖下攥的手透，他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

刘五：“回将军，末将以为，就算是败，咱们也该是站着死，和兄弟们一起死在沙场上，当不枉这多年峥嵘岁月。如果只是等在城内，齐军把宁将军等人围歼之后，再来攻城，咱们就四千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城破，到时也还是个死。”

“将军！”那斥候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