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下这些士兵，虽然长途跋涉而来，但一个个斗志昂扬，战意凛然，都想尽快能上战场，一雪十六年前的耻辱，如果长时间修整，反而消磨他们的斗志。”

姜羽作为此次伐齐中军主帅，宁虽是戍边将领，也得听从姜羽的安排。

姜羽着红甲，腰间系着长剑，负手站在矮墙边，望着黄河，以及黄河对岸的齐国，对岸的城池叫沧。他指着对面迎风招展的齐字旗说：“宁将军难不想将那旗帜下来，上我燕国的旗帜么？”

姜羽看了看天，明天约莫是个好天气，便：“传令下去，全军修整一日，咱们明日时，攻沧城。”

齐国崇拜鱼的图腾，因此旗帜上也是鱼纹，蓝底宛如东海，黑鱼纹大张着嘴，嘴里竟有牙齿，像条人鱼，给人以凶戾暴之。光只是看着那旗帜，就觉到了无声的压迫。

城民风彪悍，城内百姓安定时是农工商贾，战争爆发时便能提刀上阵杀敌，而成年男丁则是这座城池的主力军。这里与等级森严的别不同，这里一切靠军功说话，建立了较为成熟的以军功作为基础的赏罚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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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看了一会儿，便从城楼上走下来，对宁：“宁将军，你在此多年，我初来乍到，还请你向我说说，对面的情形，都有哪些人值得注意，他们擅用什么样的战术。”

还有一十分不同的是，由于战争频发，男丁战死率，这城内男丁总是稀少，因此官府鼓励女在丈夫战死后改嫁，鼓励男多娶，女多生，对于生养孩多的母亲，还有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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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城守备军多少？”姜羽问。

都城来的军队，一挥旗帜，扬声：“开城门！”

不论是蓟城还是曲沃，都是诸侯国的国都，战争一般是打不到国都去的。因此国都内的百姓虽不能说是绵无力，但和城比，还是差了许多气神。

宁望着地图说：“渡过黄河，便是沧城，沧城现任将领，是五年前调过来的，前任将领回临淄去了。此人姓房，名善，但并不是个善茬，心狠手辣，对自己比别人还狠，睢君得小心他。”

“三年前，我们与晋国联手，灭了中山国，燕齐这一战，是迟早都要打的。如今齐国新君初立，人心未定，正是好机会。”

“没有，家国不宁，哪有心思娶妻？”姜羽说，“国君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十六年前，齐国联合中山国攻打我燕国，致使我燕国危在旦夕，若不是晋国及时援手，当今这大周朝，恐已无我燕国。而国君却也在战争中落下了顽疾，至今脚不便。”

“睢君，由于我燕国国力比不上齐国，所以我们很少会渡河过去主动向齐国击。城内百姓也只是在齐国来犯时行自卫反击。”宁早些年见过姜羽，但由于他多年来守边在外，两人的集并不多，说话也比较客气。

宁：“三千。”

想，怎么不想？宁这些年都觉得自己窝的，一下被激发了血，单膝跪地：“但听睢君吩咐！”

对岸的齐国人还没发现他们这边的异常。

即使届时百姓认为他们趁火打劫，可燕齐宿怨在此，任谁也不能说他们这场突袭战不对。

“若是平日，咱们本不敢主动击，也就只有趁着现在时机正好。”

“咱们燕国和齐国都位于渤海沿岸，这一片地势平缓，平原广袤无垠，不像中原地区有山地丘陵，可遮掩。况且，咱们还要渡河。”

宁想想也是，躬：“末将领旨。”转朝边的副将吩咐了一声，副将便去传令了。

第39章

姜羽：“咱们本就是突袭，难还要多等几天，让齐国反应过来再攻？”

这里的女也与别不同，女虽不能上阵杀敌，但战争来时，也要供应军需资，譬如冬日所需的棉衣、棉鞋等。

“明、明天……？”宁愣了一下，“将军，这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宁：“……睢君这是仍没娶妻？”

宁自成年后便自请前往来守边，初时只是个小小参将，十几年过去，如今已是这城的一把手了。

也是三千，但姜羽还带了三千人来，加起来便是六千。

姜羽望着这一平川的地形，平原上的战争，很多战术都失效，用不了，攻并不可取，还是要智取。

姜羽官职比宁，但从宁翊来说，宁算是姜羽的长辈，因此他笑了笑，弯腰把宁扶起来：“小叔叔，你这是折煞我了。”

宁：“睢君且随我来。”

来之前，姜羽就大致了解了一下的情况，但真的了城，站在城楼上往下看时，姜羽还是有些吃惊。

作为燕齐边境城池的城主，宁自然不是一般人，而是蓟城宁家人，姜羽已过逝的未婚妻宁翊的小叔叔。

他一心只有军务，自然没有关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