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明：“不就是个下人？”

戚然明没回答，那人便当他不是，自顾自地解释下去：“这楼里的可不是一般人，小哥便是要吃酒，也换一家，这家被包了。”

戚然明孤一人，行速度自然比姜羽一整个车队要快，白天独自赶路，夜里随意找棵树，就能在树下将就一晚。如此不足一月，便穿过齐国边境，来到了国都临淄。

由于国君才薨逝不久，临淄街稍显冷清，勾栏瓦舍都暂停营业，世家大族严令孙不得私下寻作乐，违者重。一路走来都是这样，然而在路过一家酒楼时，戚然明却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丝竹之声，嬉闹之声。

这也是戚然明一次来临淄，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戚然明面不改，开门见山：“我知，只是能不能麻烦小哥通报一下，我要见见楼上那位公。”

燕侯：“寡人也不是要你立刻就找个女成家，但你得放在心上，知吗？你要是自己遇不到合适的，寡人帮你挑个中意的，家世不要，你为燕国劳，家里总得有个女主人打理内务。”

戚然明在脑里过了一圈，并没想起杜氏是什么大家族。

燕侯也只是这么一说，见姜羽拒绝，也就笑了两声，嘱咐了两句，不再多说了。

别了这个好心人，戚然明陷沉思。他来齐国，就是来找王后的，刚好碰到这家人，说不定他们能让自己见到王后？

脑里闪过这些东西，戚然明掉走回到迎缘楼门，抬步便往里走。

那人一看戚然明表情，就知他不知，解释：“你总知咱们王后吧？王后膝下有一位四公，四公的娘就姓杜，王后带她极为亲厚，连带着他们杜氏一家都犬升天。”

今儿个是杜卓新纳的一个小妾的生辰，杜卓才把人娶门，正是新鲜的时候，竭力想哄人开心，便不顾禁令，擅自在迎缘楼摆了几桌，给小妾过生日。

“可她是王后的下人。小哥，你是齐国人么，咱们齐国人谁不知，得罪谁，别得罪王后，那话怎么说来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王后要问话。”

戚然明颔首：“有劳了。”

戚然明觉得蹊跷，停下脚步抬望去，只见大门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迎缘楼”。

戚然明不解：“国君新丧，民间不许奏乐饮酒，怎么这家却……”

可姜羽却不由得想起了戚然明那张俊苍白的脸，也不知他现在伤好了没有。姜羽前世就是个弯的，对男人的兴趣远大于女人，但像戚然明这样，三番两次跑到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独一个。

“知了，多谢大哥。”

临淄是齐国国都，地渤海沿岸，是仅次于洛邑、曲沃最大的都城，人众多，殿庙宇林立，街宽敞。齐国因东临渤海，许多国人以捕鱼为生，因此崇拜鱼文化，图腾也是鱼纹。

杜家，妈……一个妈就敢如此张扬，看来这位王后，比传闻中还要厉害，也难怪敢派人追杀太了。

可怜齐侯一代枭雄，当年南灭祁国，北伐燕国，大大扩张了齐国的领土，四海之内谁人不怕？周边诸如宋、卫这等小国，闻风丧胆，忙不迭地向齐国献贡示好，生怕齐侯一个激动把自己灭了。如今这一世英名，却在晚年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小二狐疑地打量了戚然明两，猜测前的人是不是落魄前跟楼上的贵人是旧相识，客气地笑了声，说：“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戚然明自曲沃离开后，便径直望临淄方向去了。

姜羽连忙婉拒：“殿下国务繁忙，这等小事，有臣的舅舅就可以了。”

正喝得开心，突然有小二敲了门，杜卓不耐烦地回问：“什么人，打扰本少爷喝酒？”

“嘘！”那人竖起指到边，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拉着戚然明匆匆走开，压低声音说，“这话可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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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什么的？”店里一个小二尖，看到有人要去，连忙跑来拦着。小二珠一转，见戚然明一衣裳料还算好，却已十分破旧，加上他举手投足自有一气场，看着不像一般人，许是落魄的贵人，语气放缓了些，说，“迎缘楼今儿被包了，客官要住店，上前边儿去，前边儿有一溜的酒楼。”

“下次再见着这家人，绕走，知么？”

“二公是这么吩咐的，可这家人却不受禁令束缚，你可知这家人姓什么？”

路过的行人听到，都面不虞，却没人敢说什么。

戚然明：“姓什么？”

立刻有个好心人拉住戚然明，低声：“这位小哥不是临淄人吧？”

“姓杜。”

齐国乃周王朝最大的诸侯国之一，北接燕国，西临晋国，西南与宋国、卫国接壤，南毗邻日渐壮大的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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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传来女的笑和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