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明不解：“为什么？”

“晋侯说，他受制于赵狄多年，让我传信给国君，帮他杀了赵狄，他许我燕国三座城池，作为谢礼。”

姜羽向后靠在椅背上，状似思量了一下，手指挲着自己的下，偏笑着看向戚然明：“你觉得呢，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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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看，雨缠绵，桃灼灼……你不冷就好，”姜羽，“那我说回昨夜的事——晋侯说此事极有可能是赵狄主使，日月阁手众多，赵狄野心，完全有动机有能力刺杀我，所以他派了石襄调查，没有用赵狄。”

“——扯远了，”姜羽说，突然说了句，“你冷吗？”

戚然明看着姜羽没有说话。

第22章

“我想听听看你的想法，”姜羽说，“——关于昨夜的事。”

戚然明似乎有些诧异：“为什么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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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说：“说说你对晋侯这人的看法？”

戚然明。

戚然明：“那跟晋侯又有什么关系？”

姜羽：“你觉得我该同意吗？”

戚然明：“晋侯此人，行事乖觉，喜怒无常，毫无章法，你怎知他答应了三座城池，就一定会给？别等到时候杀了赵狄，他掌握大权，不仅翻脸不认人，还倒打一耙，起兵攻打燕国，岂不是得不偿失？这事情，晋侯是得来的。”

戚然明一愣：“不冷。”

君君臣臣，方才是一个国家应有的秩序，如今的晋国，君不君，臣不臣，着实不该。

大风才刮过，雨便淅淅沥沥地打了下来，细细密密的雨丝斜斜地飞在绿窗纱上。桃被雨打，粉的上挂着晶莹的雨珠，在风中颤抖着。

戚然明：“什么？”

姜羽：“殿下说他怀疑昨夜行凶的人，是日月阁的人，而日月阁掌握在赵狄手里。”

戚然明：“什么？”

不过，说的话却是：“臣贼，人人得而诛之，赵狄没有尽到臣的本分，反而妄图控制国君，不该杀吗？”

戚然明是哪呢？

戚然明：“你同意了？”

姜羽笑着摇：“可他自己不觉得有问题呢，不仅如此，他还涕泪加地拜托了我一件事。”

姜羽：“我也这么想……不过殿下说，结盟只是幌，赵狄自始至终都只是想要燕国。”

姜羽笑了笑，赵狄握着晋国的军权，晋国的军中将帅也大多是晋国人，姬孟明杀了赵狄，赵家必反，再加上石襄在一旁虎视眈眈。自以为聪明的姬孟明掌握了大权之后，年纪轻轻的他本无力应对这局面，到那时候，履不履行承诺，就由不得姬孟明了。

姜羽笑着说：“受了伤的人，容易怕冷。”

如果没接过姬孟明，对他的看法无非就是外界传闻那般：暴戾，嗜杀。但如果是接过的，就会有更多看法了。

姜羽慢慢地说：“说实话，三座城池，诱惑很大。我若禀明国君，国君八成会同意，既打着匡扶社稷的大义名号，又能得三座城池，傻才不同意。”

戚然明一哂，抱着胳膊抬眸：“如果赵狄真的如此野心，想要控制燕国，只将结盟当幌，他为晋国国君，又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你？他是不是脑有问题？”

戚然明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似乎很不适应，抿了抿，看向窗外的雨和桃，笑：“不冷，外面好看的。”

戚然明：“你信他的话？”

姜羽：“我也是这么想，不过我还是答应他了。”

窗外突然刮起风来，大风来了一大片云，沉沉地遮挡着日，明媚的光一下变暗了。窗外那一片桃经过昨夜雨的洗礼，零落了不少，打落一地残红，早晨枝上的依旧艳，可此刻这山雨来的架势下，枝上幸存的桃，也瑟瑟发抖着。

戚然明一顿，细细看了姜羽一，然后微微一笑：“睢君说得是。”

姜羽笑了笑，看着戚然明：“你知今天晋侯跟我说了什么么？”

戚然明：“可赵狄不是一直和燕国结盟么？为什么要自毁城墙？”

姜羽：“杀了我，他就不怕燕晋反目？”

“太牵，晋国能到这些的人多了去了，且不说晋侯他自己，就有能力到，石襄就不到了？”戚然明说，“况且，你忘了平陵的事了吗？比起赵家，石家应该更敌视你。石家人傲慢，你从那石虎上，便能窥一二，朝堂之上，石襄也并不赞成和燕国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