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既然你在这里住了几年，想必对这儿很熟了？”

不过，说到十一年前，姜羽突然想起一件事，原主第一次来曲沃，也是在十一年前，那一年原主十四岁。看戚然明初次在贫民区里看到他时的情形，分明就是认得他，会不会两人是在那时候见过？

廖公公活这么大岁数，自然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连忙低下去，笑着掩饰：“没想到睢君还带了人在车里。”

姜羽：“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很难么？”

那内侍姓廖，是唯一一个跟了姬孟明多年，还有幸留着一条老命的。他是从上一代晋侯起，便侍奉在王内，是个老人了，最会揣君上心意。

曲沃地面修得很平整，车到都是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坐在车上也并不颠簸。姜羽刚来时，被车颠吐了好几次，才慢慢适应下来，车、轿都不如科技汽车坐着舒服。

将寿礼一一接之后，姜羽拜别了晋侯，便退了王。门外，车队还侯着。由于姜羽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戚然明到跑，因此戚然明只是百无聊赖地坐在车里，直到姜羽回去时，他才掀开帘探来，望着姜羽：“回来了？”

察觉戚然明似乎回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不太愿意提起，姜羽也就识趣地没有追问，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还是要给国君的。

戚然明，回想了一下，说：“在这里住过几年。”

姜羽暗自“啧”了两声，心说这孩以前都过的什么日，天天被监视着还觉得还可以，这人的生活也够复杂的……从洛邑到曲沃，再到饶县。

从姜羽的神中，戚然明看前的人其实并不是想起了什么，只是推测，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谁，摇了摇，垂下脸无声地笑着。

姜羽试探：“十一年前，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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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公公笑着低声：“睢君客气了，能有缘在有生之年，再得见睢君一次，也是小人的福气。”他抬眸不经意扫了一车里的戚然明，忽地一怔。

第16章

“那也太惨了。”姜羽评论。

戚然明：“我十岁来的曲沃。”

姜羽，转对送他来的内侍：“有劳公公了，请回吧。”另有专人会带姜羽他们去驿馆。

戚然明笑了：“还可以，也没有那么惨。”

“嗯，”戚然明承认了，“十一年前，我们是见过，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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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然明在车上低看他，乌黑的眸于平静中藏着某威胁的意味。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罢了。但睢君是何等样人，记不得也就……记不得。

听说姬重的母亲原是个舞女，上不得台面的份，所以姬重幼年很不受待见，一度被王室排挤，多年落在外，

姜羽懒得解释，见廖公公误会，只笑了一下，拱了拱手，就在人的带领下，去往他们落脚的驿馆。

戚然明动作微顿，终于从窗外络绎不绝的行人上收回目光，看向姜羽，语气没有一丝破绽：“哦？什么时候？”

姜羽摸着下，打了个直球：“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见戚然明一直掀着帘看窗外的景象，姜羽笑着问：“以前来过？”

戚然明摇：“也没有多熟，因为那时候我自由受限，并不能随意在街走动，都有人看着。”

戚然明现在二十一岁，他十岁，也就是十一年前来的曲沃，在曲沃住过几年。而戚然明曾说过他以前是姬重的人，也就是说，在十岁以前，他都住在洛邑的周王室里？

“是，是老臣考虑不周。”石襄退了一步，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