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弯了弯：“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饶县，发前往曲沃吧。晋侯的寿辰不远了，咱们在这儿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得加快脚力，才能在晋侯寿辰之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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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静静地看着公孙克，他穿过来时，原才十多岁，刚死了爹妈。到如今，算起来也有十来年了，他也算慢慢习惯了这里的尊卑制度，最开始见人给他下跪，总是非常不适应。

诸侯国愈，愈会威胁到周王室的地位，所以从姬重的立场来说，是绝不希望看到燕晋联盟的，之前车棚坍塌，多半也是姬重的人搞的鬼。

“大人！”在火快烧到姜羽的手时，公孙克一掌拍掉了那烧着的纸条。

幸好他一般也不用自己穿衣服，刚开始是两个侍女给他穿，姜羽灵魂都三十几了，让两个小丫伺候自己，实在招架不来，然后换成了两个少年。

姜羽被他气乐了：“谁允许你搭车的？”

明然没有说话。

第二天，姜羽早早地醒了，在公孙克来叫他之前，就已经起来自己穿好的衣裳。事实上，就连穿衣服这事，姜羽也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没办法，古代这衣服重重叠叠的，繁琐复杂，他是真不会。

“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在这儿吗？”

而此刻车上，多了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该收拾打的，前一天俱已收拾妥当了，清早，姜羽便要发。

“嗯，你得很好。”

姜羽抱着胳膊：“我要去给晋侯贺寿，你莫不是想跟着我去刺杀晋侯，然后栽赃给我？让燕晋反目，好维持你们王室的超然地位？”

崔满这一闹完后，饯别宴也没法继续了，姜羽简单吃了一些后，就回了驿馆。他实在是没什么胃，在乡绅宅里的场景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连菜都只吃素的，不想吃了。

明然坐直了，偏看过来：“你不是想知我要什么么？你总得把我留在边看着，才能知我要什么。若是让我这么走了，你岂非是永远也不知了？”

“执政大人？”公孙克问。

！”

“起来吧，别跪着了，去，我要睡了。”姜羽摆摆手说。

公孙克略带担忧地看着姜羽：“大人，你怎么了？”

回到驿馆后，梳洗罢，姜羽刚要就寝，忽地从窗外飞来一只信鸽。

姜羽，将纸条放在火上，只听轻微的“噗”的一声，纸条被着了，烧了起来，姜羽却迟迟没有松手，乌沉沉的眸里仿佛装着无边夜，隆起的眉骨间笼罩着一层翳。

由于昨晚的迷信，姜羽心情不大好，恶声恶气地说：“睢君的车，也是什么人都坐得的？若是不说话，现在就把你赶下去，就算你手不错，但我们一群人打你一个，总还是打得过的。”

尹平没想到，姜羽还会把这么一“小事”放在心上。

“灯。”

明然：“我也要去晋国，搭个车。”

姜羽坐在垫上，斜倚着，一手支在下上，看着对面抱着胳膊闭目养神的人。

“那批织锦都没事了吧？”

“……”明然睁开，看了姜羽一。

“你可是要去晋国？”明然问。

尹平一直送姜羽到城门，才停下脚步，望着姜羽的车而去，直至消失在地平线外，才回到自己的县衙内。

公孙克了灯，拿到姜羽旁边，借着闪烁昏黄的火光，姜羽大致看了一下信上的内容。

姜羽手指在放着果盘、心的矮桌上了。

姜羽摇摇，望着窗外逐渐升起来的圆月，说：“舅舅夸我了，说我得很好。”

公孙克抓住信鸽，将竹筒从它脚上解下来，递给床上已然脱了外袍的姜羽。

“都没事，晾之后，找饶县布坊里的理了一下，现在看起来就跟之前差不多了。”

明然依旧穿着他那破布衣裳，换也没换一件，怀里抱着自己的剑，倚着车，随着车前，而一晃一晃的。对于姜羽的视线，明然视若无睹，就好像自己本该坐在这里似的。

虽然姜羽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公孙克就是觉到姜羽心情变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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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克朝着姜羽单膝跪下来：“为大人分忧，是属下应该的。”

姜羽：“是。”

公孙克一顿，弯下腰替姜羽拉了拉被，说：“大人，天晚了，睡吧。”

这车很宽敞，足以坐下五六个人，却只有姜羽一个人坐着，明然坐在姜羽对面，完全不会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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