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窗下的沙发里，前一分钟快了很多的心平稳下来，他说：“简柯总有办法。”

金钦挑，但方修盛更挑，两人挑的不吃的东西很快堆满了空盘。金钦看了那个盘，忽然笑着说：“和奥河一起吃饭就没这么麻烦，他也不要我菜，比起让我挑不愿意吃的东西摆在一旁，他更喜帮我。”

“好的，已经有车辆应答，车牌尾号是432，约三分钟后到达，请您稍作等待。”

方修盛停下筷，抬起看金钦，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现在。”

“好的。”迎宾小拿着电话应了一声，问，“请问目的地是哪里呢？”

金钦想了想，选择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仿佛很有闲心似的，他走到方修盛边，打开菜单从到尾看了一遍，真的了几菜。酒店传菜很快，听见第一声敲门声，他就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逃离方案非常细致，跨窗台、脱离间范围只是开始。

看这光消失，金钦稳重地拿起餐巾了下嘴，了一个不太稳重的决定。他打开窗，不算十分利索地翻到了窗外，踩到料想到的极窄的窗沿。如果此时给他一副墨镜，他是一定要上炫耀一番的。

和金钦预估的一样，他在地上十九层——实际是十八层，已经过去了若个几百年，人类不仅对地下十八层地狱依然异常恐慌，对地上十八层的忌讳可能还要更了几分。

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不断减少，他的心不禁得快了些，等门打开，他毫不犹豫，一步跨了去。

他憋了一气，从东边的凸起窗台跨到了西边，挪到安全地方，他在心轻轻拍了两下：“争取不要换任何零件。”

外沿窗台、楼梯间、草间、员工休息室……金钦一步一步走得再踏实不过，每在心里画掉一步，他的心就松动几分。

金钦盯着将要下班的太，不安几乎填满了心室。他能听到酒店大堂另一端悬挂的钟指针行走的声音，像是不祥的倒计时。

“那你呢？”方修盛问。

如果知他杀了李俭会带来现在的结果，他一定会用更隐晦的方法宰了那个助理。

他甚至不期望自己，而是单纯地不想再被笼罩在名为方修盛的影之下。

金钦拿起汤匙喝了汤：“最好别再来了。”

“特滨大。”

他早有准备，在浴袍里上了自己被关那天穿的衬衣，这是简柯为晚会准备的正式衬衣，起码能证明他不是一个逃犯。

到了最后一步，金钦在狭小的夹里脱掉了上的浴袍。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拿笑脸对你。”

“呼。”金钦和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掉下去只要还有一气，换了零件……”

“我？”

从跨窗台开始，他就心无旁骛地照着自己的方案行动，没往十八层下的地面看一，即使和风碰面，也没好好闭过。在上次行能训练还是五六年前的前提下，他认为自己目前得很。

金钦是落城土著，养尊优过了这么多年，对落城的端酒店再熟悉不过，单看室内陈设，他就能猜自己到底被关在了哪里。

“别想了。”金钦轻轻扯了下嘴角，“你把我同外界隔离开，还要我拿笑脸对你？如果今天吃的是排，我手里的刀都要在你心脏里……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认为你能关住我吗？还是你以为，把我囚禁在这样的小房间里，就能让我成为你的藏品？”

玄关的灯没开，方修盛去时，从外漏来了一光。

可再仔细想，即便没有李俭，在未来，也会有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成为促成质变的主要原因——他和方修盛争斗太多年，起初是他梗着脖要保留自我，到如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在保留什么。

今天方修盛在，为了避免多余的旖旎，金钦放弃了饭前洗澡的计划。他随手数了一下在桌上摆好的盘，拉开椅先坐下来：“行了，吃吧。”

挂在酒店外的太红得像块烧红的铁饼，从这么远看去，仿佛还带着能要人命的温度。

“我只是厌倦了，想走一条捷径。”方修盛盛了碗汤，推到金钦面前，“慢慢吃吧，过几天再来看你。”

三、二、一，等电梯门再次打开，他目标明确，直奔迎宾台：“你好，麻烦帮我叫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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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久没有坐在一张桌边吃饭，或者说，很久没有这么平和地相过了。

“帮你？”方修盛把西蓝挑到一旁，没抬，很随便地问，“我也可以帮你，但是你什么时候拿笑脸对过我？”

他了几天功夫，拟订了几个逃离酒店的方案，又从中挑最适合自己的那个。此时有条件实践，他试着挪动了下脚，迈第一步后，心脏终于跟上了行动的节奏，猛地了几下。

和健房里跑步的人颔首表示过友好，金钦走了走廊尽的房间，了电梯下行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