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路并不好走，金钦睡得很熟，奥河握着方向盘，一路开得小心翼翼。

气温早到了零下，湖面结了一层薄冰，能看到冰下湖晃动。湖潋滟，带动着上边的冰跟着晃动，牵引着光曲折地洒在冰面。

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胜星湖。

对面的司机老远就给奥河闪了一下远光灯，肩而过时，他探笑着说：“很漂亮。”

奥河决定原谅梦里说自己无血也无的金钦，凑过去在他额上吻了一下。

“是叫胜星湖吗？”金钦自己也开始在冰面上写字，自己也不知自己在写什么，临了还拿掌心抹了一把冰面，“金钦到此一游。”

“不要踩了，用手摸一摸可以。”奥河带着他的手在冰面上写了一个字，字边写边消失，“拉多加湖太远，只能把胜星湖送给你了。”

越往山开，气温越低，他在观景停下车，给金钦披了件外。没想到这个时节，居然也有人和他们有相同的闲情逸致，而且比他们更勤快，这时已经从山上下来了。

从坦发，向西走不到两百公里，就能摸到坦荷原的边界。坦荷原有一座不太有名的山，许多地图都找不到它的名字，叫荷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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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万千日间星尽数铺开，用浅蓝衬底，用白打亮，卧在冰上，像是从千万里之、百万里之远的地方送来的礼，静悄悄地藏在这里。

金钦没想到自己会睡得这么熟，醒来时打了个嚏，声音黏糊糊地问：“我们到哪里了？”

而藏在弯后的景象，确实能胜过天上的星。

这次袭来的是确确实实的一掌，准确、有力地打在了奥河的手臂上。

靠近胜星湖，奥河提前叫醒了金钦。 [page]

非常突兀地，金钦说：“我这次来是矫正a系列的非正常情况的，光是坦，就有三千多个a系现了无法自主清理程序垃圾的问题。”

照旅游图册的说明来看，荷特地地形特别，山上有很多自然形成的湖泊，是落城区纬度最低的结冰湖。

“嗯，是文明游客呢。”

将要发时，金钦仍在抱怨：“坦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来这么多天，没发现它有这方面潜力。”

金钦呼了一团白雾，踩在路边的泥上，不嫌脏了，也不怕，慢慢走到了湖边。

奥河在车。他从老旧的公务车上找盘磁带放来听，踩着胎刮车窗上攒了不知多久的尘土：“我在屉翻到本旅游图册，有一个地方你肯定喜。”

奥河敷衍地给这位太过情的人竖了个大拇指，又钻回车里继续上路。

胜星湖面积不大，小小一汪陷在路旁。

“随便你吧。”

前方是一个拐弯，奥河带了一脚刹车，快速地掠过了这个弯。

他思考了一下，接着说：“不用任何多余的猜测，是第三自由军的恶意攻击。”

“再有五百米就到了。”

他伸手碰了下冰面，语气里带了些疑问：“我能踩一踩吗？算了，好像会污染它。”

金钦不满地眯着摸表，然后又打了一下奥河：“这么早……”

“昨晚我看了你的时间表，这两天都没什么安排……”奥河往他边凑了凑，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