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钦正欠去桌上摸笔，被熊玩意儿这么一栽，差没稳住重心，毁了一世英名。他实在是气不过，在镕的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过后又忍不住笑了。

镕有很多年没这么密集地同金钦见面，稀罕劲儿上，睛每分每秒都是亮的。他盘着坐在金钦脚边，下亲昵地蹭着他的膝盖：“医生，我哪里都痛痛，你说怎么办啊？”

“不要告诉我你等会儿要去什么，那么就结束了。”

看着镕捂着嘴倒退办公室，金钦拿起刚才写了字的纸，轻轻地敲了一下太。

“蒋辽源还设计过中秋晚会月饼的机人，你问过为什么？”

“类似‘此屋已扫’的骗手法吗？”扫地机人又一次杂地列队过来，他们的手将将举起，镕就笑眯眯地比了个“嘘”的手势，哄走他们，他才继续问，“什么原理？”

“我说杀了蒋辽源就能解决。”

a系的开端是一组机人，镕和a2的脾气差别很大，知识和技能都在同一起，却随着统计和程序的自我学习，越离越远。a2严肃却有很多小心，镕幼稚事却稳重，没一个能彻底拥有更顺的格，早早就被金钦一起打包扔门历练了。

他最近睡眠不好，一晚能惊醒三四次，虽然能很快继续睡，醒来后还是会有些疼。

金钦自认能宰蒋辽源，所以起杀扰项的事很不耐烦，也就对着镕才能多几分耐心。他忍耐着、忍耐着，逐一清理了四十分钟，没能持更久，用拍打的方式把镕从休眠中唤醒：“军给你植了什么玩意儿？”

扫地机人哼着歌从窗外经过，似乎是看到金钦，原本松散的队伍七手八脚地重新自我整理了一番，歪歪斜斜地隔着窗向他问好。

雨越下越大，有野心的闪电从天的那横劈过来，后跟着小弟慢一拍的助威声，他在自然的力量下，想起下午不断从窗外经过的扫地机人。

“写得真烂。”金钦向来是同行最讨厌的那人，他在终端上随意了几下，“给你加了一个新模式，还没命名，可以直接勿扰状态。”

“关于自主度的项目，随手实验罢了。”

“现场，21组机人，7万人的月饼，很了不起的。”

谁知呢，奥河握着爆米的方向盘挪了来，金钦收回视线，穿过逐渐熟悉的悠长走廊，从台阶上一步落了车里：“你确定爆米遇上这天气不会缩？”

“心痛？”金钦吊一边眉，脸上因为瞬间的怒气终于多了些血，“蒋辽源又听他那死爹的话，要去联姻？”

“不要把你们闺房的乐趣拿到我这儿来，我万一真能想象到，你猜你们谁先死？”

“蒋辽源只会让我心痛，是不会痛的。”

“这次没有。”镕笑嘻嘻地说，“随便说说，不当真，不当真！”

“您当年为什么要参与设计扫地机人啊？”镕觉得他们实在是可，跟着看了好久。

“老设计了你。”

他写的程序自然完，扫地机人从不在非适宜条件下动，下却有一只疯狂在雨里打转。

落城的下半年雨很足，金钦在窗边等奥河时，外边淅淅沥沥开始落雨，他没带伞。

声音洪亮，语气定，金钦背对着窗坐着，差被喊得掉下座椅。他回看了，吓走了这帮呆呆傻傻的小玩意儿。

现如今，一个失踪，一个浑病。

扫地机人和奥河不同，天生就不是能步的料，金钦再清楚不过，可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位扫地机人喜雨呢？或者喜打转，或者喜在雨里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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镕的清醒比奥河要快很多，他立刻答：“前线环境复杂，也是对扰项的排查程序。”

奥河转动方向盘，爆米几乎是搓着地在走，在极慢的车速下，他们和雨中独舞的扫地机人肩而过。

镕认为自己今日命犯太岁，嘴像不受控，说多错多，脆原地休眠，一歪彻底倒在了金钦膝上。

镕咽了唾沫，迅速坐直：“我乖。”

“哦……那今天是结束了吗？”

“缩了我们就坐公共线去。”

两人谁都没再多给一注意力，直到开过两个路，确认爆米确实不会缩的情况下，奥河问：“他能等到另一个陪他舞的同伴吗？”

是她。金钦把视线从院中开，看了刚门的镕，用神示意他随便坐。

如果左的止痛泵也能对脑袋生效就好了，金钦举起覆了重的，左右看了看，给奥河发了消息，他打算在回家前取了这玩意儿。

不知为什么，镕的程序清理像是一个无底，每次都能找到新的扰项，仔细去查却都是小病，睡一觉也许就能自我修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