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看不惯时栖火烧眉了还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连珠炮似的念叨：“我能保住你一时，保不住你一世，你总该给自己想想退路。”

“lily？”女演员捂着嘴，歉意一笑，“抱歉抱歉，没收住，我下次注意。”

“收工，回家。”

时栖毫不留情地戳破lily的梦：“退圈两三年，谁还认识我？”

明显的敷衍把lily气得恨不得脱了跟鞋往她脸上招呼，可这么短短几句话的工夫，时栖就不见了。lily只觉得浑的血都腾腾腾地往脸上涌，恨不能将临阵脱逃的时栖用绳捆上，再用跟鞋狂个十来下。

“时栖！凯死了，你没后台了，连方伊池这个角都是我帮你保下来的……你瞧瞧那个十八线女演员，故意往你脸上咳唾沫，放在几天前，她连给你提鞋都不！”

lily哑然。

lily绷着脸把手机丢了过去。

他用指纹解锁，飞速地打开浏览界面，输了“行川”三个字。

“行，不走。”lily噔噔噔地跟着他，火气直往上冒，“可是现在大家都知你的金主死了，已经有超过五家合作方了暂停合作的意愿，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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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栖懒洋洋地回答：“走一步看一步。”

lily歇了气，压低声音，继续吼：“你再不采取行动，明天营销号就要给你编十七八个莫须有的金主。到时候你的形象无法挽回，方伊池的角就算有我在也保不住！”

网页转到了新的页面，大片关于行川的新闻现在时栖的视线里，他聚会神地看完，连最无厘的边新闻都不放过，最后长舒一气，把外往肩一搭，晃晃悠悠地往化妆间外走。

“时栖？”lily踩着恨天追上去，“你去哪儿？”

lily怔住，寒意从心底迸发。

lily苦婆心地劝了大半天，敢情全被当成了驴肝肺，差一气上不来厥过去。

时栖稳稳地将瞳从睛里抠来，斜倚在椅里喝柠檬：“放这儿吧。”

他冷漠的笑意从角蔓延到眉梢：“因为这段时间内，没人能比我更容易上搜了。”

lily憋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时栖，你打算怎么办？”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走。”时栖又一次举起手机，注视着屏幕上行川模糊不清的脸，缓缓眯起了睛，“我还有事要。”

“你就没别的打算？”lily不死心地把自己的计划再次搬来，“去国外有什么不好？这些年你赚的钱加上凯死了分给你的财产，足够你在其他任何国家逍遥一辈……再说了，你的学历问题，不一直是被黑粉嘲讽的吗？你去两三年，拿个金灿灿的毕业证书回来，正好打他们的脸！”

她扶着桌了好几气，继而气急败坏地住他的肩膀：“你要死啊！”

“啰唆。”时栖终于给了回应。

她把一份文件从包里拿了来：“凯的遗产，丰厚的，家没想坑你。”

时栖长了张能在娱乐圈刮起腥风血雨的脸，他也的确不负众望，刚一行，就因为撺掇凯和行川断绝关系，空降搜，光荣地以“当代男狐狸”的份了。

时栖像是没受到lily的失态，从容不迫地从片场走过，他沐浴着各式各样的目光，潇洒地钻自己的保姆车。

你看没看剧本？装病装成这样，我看你直接去icu包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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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嫌我啰唆，我是为你好……要不咱们先歇一段时间？等风过了，挑几现演技的文艺片，在国外拿了奖，再回国重新发展？”lily自顾自地安排好时栖的未来，“这样吧，我帮你搞签证，咱们先找个学校学学表演，也算是镀金了。”

lily憋着一气，将协议放下，继续盯着时栖卸妆。

时栖不为所动：“把手机给我。”

但当lily真的找到坐在化妆间里卸妆的时栖时，只是微微叹了气。

“只有五家？”时栖打断了lily的话，若有所思，“lily，凯死了，聪明的合作方是不会立刻中断与我的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