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涓心里一惊，霍然睁开睛——

“你能收到我的短信吗？”

徐涓挪腾到床边，伸手抱住了裴聿。

但他们想在一起生活，生活永远有甜和苦两面，一个人，不只是想和他一起享受快乐，也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受苦。

“……没。”他掀开被，坐起，“我梦见你了。”

“我跟她商量过，她持想回家乡，可能因为留在这儿无聊吧，她已经退休了，想找个熟人多的地方安享晚年。”提到这个话题，裴聿的情绪有低落，“其实我不太放心，但我总是很忙，没多少时间陪她，也许她……比较寂寞吧。”

裴聿的烦恼也将成为他的烦恼，他们在一起以后不可能每天都是幸福快乐。

“以后再说吧。”裴聿，“我妈不是鸿城人，年轻时嫁给我爸才来的，后来我爸没了，她为了让我能在更发达的地方成长才一直留在这没走，前两年她就回老家去了，这次如果……如果我没事，她也不会来。”

徐涓拿起枕边的手机查看，竟然真有短信，不过只是一条推送广告。

徐涓快速洗漱穿完毕，和裴聿手牵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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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午没课。”裴聿忽然说，“我妈准备回老家了，我去送她，早餐你自己吃吧，我这就走。”

“你在几年后的未来呢？五年？还是十年？”

条林荫小径，裴聿独自一人站在树荫下，拿着手机，正在发短信。

梦里的裴聿抬望了一湛蓝的天空，有一排大雁飞过。徐涓记得这幅画面，这是他上中时亲所见的场景，当时他对着天空拍了一张飞鸟的照片，如今在梦里，拼凑梦境的素材错了，他的真实回忆被安在了裴聿上。

裴聿站在床下，正在穿衣服，闻言系带的动作一顿：“梦见我什么了？”

“你呢，你不希望她留下吗？”

“我陪你去吧。”徐涓起下床，忍着浑酸痛穿衣服，“我们结婚那天，你妈会来吗？”

徐涓顺着他缠绵的视线低看了看自己，心想还好是冬天，围巾一系什么都看不见了，否则今天门都不方便。

裴聿角带笑，撇了撇嘴：“什么真命天，诈骗犯还差不多。你快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我还没想好。”徐涓略一思索，“挑个好日，明年天？”

……

他冲裴聿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梦见你十几岁，正在上学，有一天你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叫徐涓的男人对你说，他来自未来，是你的真命天，等你长大以后，你们就能在一起。——怎么样，浪不浪漫？”

“怎么了，噩梦了？”

他写：“今天天气很好，我的心情也不错。我昨晚梦到一个叫徐涓的人，他说他是我未来的男朋友，他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让我给徐涓发短信，现在我开始发了，徐涓，是你吗？”

徐涓不愿看裴聿伤心，可他不知该怎么安，这个问题可能会一直烦恼着他们，现在裴聿的妈妈年纪还不算太大，等以后她七八十岁了，走不动路了呢？

“不想起，我好困啊。”

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是收到新短信的声音。

徐涓愣了下，这件事昨天吃饭时没说：“那她还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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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涓睁睁看着少年裴聿发第四条短信：“如果我没找到你，你会一直等我吗？”

裴聿忽然住，睛红红的望着徐涓。

裴聿：“我二那年劝过她，让她找个伴儿，否则一个人太孤单了，但我妈说，二婚不那么容易，条件合适的人很难找，她怕麻烦，也怕给我带来麻烦，我……”

他什么都好，这方面都听徐涓的，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他没意见全世界都没意见了。

裴聿却问：“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还好。”裴聿的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里红一块紫一块，都是被狠狠吻过的痕迹。

裴聿说“好”。

徐涓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伸懒腰时骨“咯吱咯吱”地响，他怀疑自己全的骨架在昨天晚上被裴聿碾碎了，又重组一遍：“你不累吗，裴老师？”

家是每个人的难题，也许问题不算很大，但不论大小都很难治，时不时冒来戳人的心窝。

他们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两份豆浆油条，坐在车里吃完，然后由徐涓开车，去接裴聿妈妈，送她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