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同意了。

徐涓心准备的开场白被堵了回来，诚恳地和师父聊了一整天，把自己这些年犯过的错和有过的挣扎都倾诉了。

这些话，他跟父母都没说过。

以前他总觉得，不动心的人是情场赢家。

段西园赠他一支笔，让他从今往后，一笔一划地写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人生还长着呢。

现在却觉得，能上一个值得的人，才是真的幸运。

徐涓心里激，回来之后，第一时间跟裴聿说了这件事。

应该互相尊重，你能不能尊重我一，徐总？”

长辈总是包容，对待他仍然像对待小孩。

裴聿：“……”

回来之后，他在微信上说：“裴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一旦开了这个，就没那么自我了，他有了的望，以前时不时会冒的“我和整个世界无关”的孤独被击碎了，而裴聿是他世的桥梁。

徐涓：“那好，不影响门，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一起看电影吧，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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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十岁到二十六岁，虚度的年华不会重来。

段西园是一个很严厉的老师，当初他放飞自我，段西园险些拿扫帚他，后来一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讲究传统规矩，徒弟不把师父当回事，师父也别在乎太多，由他去吧。

徐涓发完窗台上的雪景，给裴聿发消息：“下雪了，好冷啊。”

实际上，他了好几天的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登门。

裴聿很快回复：“还行吧，不太冷。”

徐涓说：“那还不简单，撒个，哭一场呗。”

“我被逐师门好几年，今天厚着脸去找我师父歉，他原谅我了。”徐涓说，“老一把年纪了，不跟我一般见识，毕竟我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有十几年的师徒情分。”

除了这些，偶尔也会聊聊正经事。

但很奇怪，对第三方讲述的时候，怎么煽情都不过分，就像讲故事。可一面对本人，让他把那些话对裴聿重新表达一遍，他就羞耻得开不了了。

裴聿很动容：“你怎么歉的？”

可偏偏，裴聿是一个看起来比他更脱离社会的人，他在红尘，心飘在外，裴聿活在象牙塔里，却有着他所欣赏的，凡尘俗世里最好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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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到裴聿，他才为情所迫，不由己，不得不打开一个小，把他封闭的情绪释放来，表达他最真实的想法，用以证明真心。

正因为是父母，有着最亲近的血缘关系，因此也有因无法平等客观看待对方而产生的误解，徐涓和家里欠缺，不仅仅是家里，他和所有人都不，只在自己的神世界里钻角尖。

徐涓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了，这回亲自登门认错，其实他心里很忐忑，他提前打好腹稿，想说几句好听话，哄哄段西园。

但姜还是老的辣，师徒两人一见面，段西园说：“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裴聿：“哦，几的？”

裴聿：“……”

他说的是玩笑话。

裴聿这才消气。

大抵是因为示要看气氛，他们现在是“朋友”，还有一段路要走。

徐涓昨天了趟门，去探望他的书法和国画师父段西园了。

总之，老被他伤了心，一气之下和他断绝关系，后来，逢年过节的时候，徐涓殷勤地送过礼，全都被扔来了，段西园一个儿都不收，摆明了不想再和他来往。

徐涓确实哭了一场，他跟段西园说：“我蹉跎了六年。”

“什么好消息？”

徐涓发了一个笑脸：“这个电影叫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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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涓：“下午场，我们看完顺便吃个饭，怎么样？”

“对不起。”徐涓从善如地改了，“你说得对，网友好没意思啊，整天瞎笑什么，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