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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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和上课前一样，路上人多杂，裴聿脚步匆匆，徐涓跟在他后，被他带了很长一段路，见他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终于忍不住问：“裴聿，我们去哪儿？”

别人听课，他看人，不，可能也有不少人和他一样，不在乎裴聿在讲什么，专注看脸。

他不开，裴聿就静静地看着他。终于，裴聿不着急了，不愤怒了，好似对他有无穷无尽的耐心，这是良好的教养在背后支撑，很久以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裴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既然情伤都痊愈了，何必为了一个已经跟自己无关的前男友，放弃一本绝版书？

“……”

终于，下课了。

徐涓明白了，裴聿现在的态度云淡风轻，似乎已经看开了。他以为裴聿痛恨他，可如果没有，哪有那么的恨？裴聿竟然已经不恨他了，可见受重创之后，他卧床养病那么多天，治愈的不只有，还有情伤。

但这堂课实在太久了，徐涓起初还能苦中作乐，想一些有趣的事安自己，后来数着时间，越来越煎熬，裴聿模糊不清的态度像一把刀悬在他上，他不想期待却忍不住期待，恨不得立刻推开那扇隐秘的门，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又怕大门开之后，现令他害怕的东西。

“嗯。”裴聿敷衍地应了一声。

但裴聿反应不大，还很客气：“没关系，算不上打扰，我刚好也想找你，我有本书落你那了，你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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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徐涓先沉不住气，他的神追着那片落叶飘去好远，声调也轻轻的，坦白了：“其实我是来找你的，听说你要国了，所以我……来看看。”

裴聿又说：“我本来不想找你了，但后来一想……”

徐涓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

裴聿说了一个书名，很长一串，带专业术语，徐涓左耳右耳，听完一个字也没记住，茫然地看着他。

“……”

徐涓一愣：“什么书？”

女生又问：“那你还会回来吗？”

徐涓一气梗在心，好半天没说话来。

分手了还说这话，其实很不合适，对方要么会嘲笑他，要么会更加厌恶他。

裴聿顿了顿，徐涓一直看着他，他也抬看了一徐涓，然后随应付一句“不知”，就绕开那女生，走下讲台，叫徐涓一起去。

裴聿狠狠抛——停！

“……”

裴聿却没回答，反过来问他：“你今天怎么来鸿大了？还被我遇到，真巧。”

徐涓四下一打量，这里人不多了，而且裴聿要跟他说的话，八成也不需要避人耳目。

徐涓打断自己俄罗斯娃一般循环往复的狗血思路，专注盯着讲台上的裴聿看。

“……”

徐涓低，盯着地上飘飞的落叶，尴尬一笑：“啊，是巧。”

“……”

书比前男友有价值多了，犯不着为此别扭。

裴聿转看，是一个女生，个不，长发，红着脸问他：“听说您要离开鸿大了，国读书，是真的吗？”

这是一条穿在楼宇之间的林荫路，可惜这个季节树叶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枝直指天空，在刀般的寒风里晃了几分萧瑟。

徐涓的煎熬告一段落，他前后左右的学生陆续离开教室，裴聿在讲台上整理书本，就在这时，有人上去跟他搭话。

唐思思不是说了么，裴老师的课是门，一向座无虚席，连名都不需要。

他的话只说一半，后半句留给徐涓自己领悟。

后来他把裴聿毁掉了，现在，裴聿又好了，好到好像这中间的几个月，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本来没想打扰你，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他也不正面回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带了试探的意思。

裴聿：“蓝封的，我那天帮你收拾东西的时候可能装错了，事后我想翻书查资料，才发现找不到了，那是一本很冷门的专业书，现在绝版了。”

……怪不得裴聿主动找他搭话。

“你有什么事？”徐涓，“就在这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