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说话，裴聿走客厅，先一步说：“你的东西，你自己收拾一下吧，今天能搬走么？”

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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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不需要怎么收拾，其实他们搬这间房之后，还没好好布置过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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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病好了？”徐涓站在医院走廊里发呆的时候，裴聿走到他面前，“可以院了？”

但裴聿把他接医院，直接带回了家。

“我不走。”徐涓固执地说，“我不会搬走。”

徐涓的脸依然很苍白，人瘦了一圈，曾经的风采好像被一场病杀死了，导致他看起来有半死不活，病殃殃的样难看的。

于是，房门刚打开，徐涓忍不住去牵裴聿的手。

徐涓示的话被堵回嗓里，心连着肺，五脏六腑都揪成一团，但剧烈的痛反而让他恍惚的神变得清晰了起来，他想，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把自己拥有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放弃了，但现在，至少这一刻，他不想再放弃了。

徐涓只知，他现在踩在悬崖边上，神状态濒临崩溃，迫切地需要裴聿抱抱他，给他一安，最好能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黏着他，时刻和他待在一起，让他在全线溃败的人生战役中，还有后撤的余地。

裴聿皱起眉，那表情简直是一都不想多看他，徐涓把那句问了好几遍的“我们能不分手吗”咽了回去，现在再问好像没什么必要了，因为实质上已经分了。

——毕竟裴聿本来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明显是故意冷着他吧。

“嗯，本来也没什么事，冒而已。”

但真大概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裴聿现在徐涓最关键的人生转折里，成为了特别的那个。

坦白说，如果他和裴聿顺顺利利，像他以前的每一段恋那样，毫无波折地从恋发展到厌倦，他不会那么在乎裴聿。

第三十八章

几分没散净的意，但裴聿打定主意要把它们掐死，不肯再继续了。

何为因何为果，其实已经很难分辨了。

裴聿回了句“好”，然后让徐涓一直等到了下午。

掉三之后，才迫自己胡吃了东西，以满足生理需求。

以前徐涓当惯了谋杀情的凶手，现在冷不丁成为被害者——不，充其量算自杀，不能叫被害，他终于会到什么叫“痛”了。

盯了一上午，输完了，同房的病友们开始吃午饭，他仍然一动不动，下午也没动，晚上天黑了，他才乎乎地下了床，拿着裴聿给的三百块钱，去医院楼下买东西吃。

恋是有生命力的，他们的关系恶化到这个地步，这段情即便没死，也活不长了。

第四天，徐涓该院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是他的报应，他应该坦然接受。

当天晚上，裴聿果然没来，而后的几天也没来。

门的时候，徐涓那颗麻木的心忽然泛几丝活气儿，他难以自控地期待了起来，也许裴聿这几天冷待他，是因为气还没消？现在终于消气了，肯跟他和好了？

他有麻木。

“……”

可能确实太难看了，伤到了裴聿的睛。

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想，烧，饥饿，还有不被关心的孤独，这些就足够让他窒息，他费力地去了楼下超市，不知吃什么，先买了包烟。

或许也可以这样理解：裴聿的现，成为了徐涓人生转折的重要契机，因为有他，一切才开始生变。

徐涓怔怔地盯着床那三百块钱。

院这天，裴聿依然没来，徐涓只好给他发微信：“你能来接我吗？”

下午他来医院的时候，徐涓已经等得没脾气了。不，准确地说，徐涓早就没脾气了，不仅是对裴聿，他现在对什么都发不起脾气，不会觉得被冷落了很难过，也不会因为裴聿同意来接他而到开心。

从徐涓家带来的书籍、字画和衣服等，大多没拆箱，现在它们全陈列在客厅的地板上，裴聿站在箱后，徐涓站在门，两人遥遥对视，气氛僵。

只觉得自己活得太失败，不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