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恼怒地瞪了他一，“五百万太少了，至少加个零吧。”

他是在对徐涓诉苦，笑也是苦笑，神可怜：“早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但我觉你不会接，又笃定了你一定在山上，我真傻。”

“等会再洗，我们先聊聊。”徐涓拉住他，就近把他推到墙上，“你昨天几走的？去哪了？”

“笑什么呢？”裴聿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来。

的确，破罐破摔很，但人要为自己的冲动行为付代价，他妈没当场叫保安把他住，已经算很照顾他的面了。

“我说，你真好。”

徐涓立刻说：“那我个外卖？”

徐涓的心被揪住了，更难想象的是，裴聿回到市内之后，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酒店找他的呢？不怕被他拒绝吗？

——他妈想怎么整治他？

裴聿推了推他，轻声：“我上都是灰，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洗澡，也没换衣服。”

徐涓了。

“对不起。”徐涓几乎有哽咽，“你为什么会遇到我啊？你怎么这么倒霉，你上辈是不是欠我钱啊，裴聿？”

但这都是小事，他冷静地想了几秒，思绪飘远了。

徐涓简直不敢往想。

可在裴聿中，这个过程被一句话带过，仿佛不值一提。

徐涓的嘴角压不住，十分恶趣味地问：“裴聿，如果我妈给你五百万，让你和我分手，你会同意吗？”

徐涓不由得庆幸，幸好他是一个不靠谱不着调的人，说冲动就冲动了，但凡他再理智一些，裴聿今天就什么都得不到，只能像个小丑一样，成为别人中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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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把脸的巾挂回洗手间，他低看了自己的衣服：“我想先洗个澡。”

“好啊，原来我只值五千万。”

“天黑之后走的。”裴聿没有隐瞒，“我等你的时候，一整个下午都很生气，越想越觉得特别难受，但气过了就算了，后来，你依然不回家，我心里就只剩下了担心。”

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更半夜，他不怕吗？

“你又在胡说什么？”

徐涓坐在客厅里，第一次为自己的菜生活能力到羞愧。

“我以为你又去山上了，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秘密基地看星星，所以我去找你了，没想到，你不在。”

“……”裴聿佩服，“你过生日，我们吃外卖？你还是歇着吧，我先洗个澡，等会给你煮面。”

徐涓想了半天，可能今天他和裴聿的所作所为太梦幻，堪比偶像剧，以至于他戏太，第一反应竟然是“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徐涓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他的甜言语又开始不要钱似的往外扔了，裴聿有不好意思，故作冷漠地着他的脑袋把他推开：“那就别夸了，我快饿扁了，徐总。”

打车城不难，但他从山脚下往上走，要走那么久，司机会在原地等他回来吗？他下山之后，怎么回城？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八成是后来手机没电了，想打电话都打不了。

“没关系。”徐涓不松手，他怎么会计较这些呢？

“……”

裴聿的吻轻描淡写，不把话说全，但并不代表他听不懂。

裴聿：“不可能不生气，但我不喜意气用事，至少我在很喜你的时候，我不想否认自己的情，那么与其和你生气，不如尽量想办法解决问题。”

但从他和裴聿离开酒店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何湘姿没派人来找他，也没打过电话，越是这样安静，越让人心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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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错。”徐涓抱住裴聿，用力了气。

徐涓趴在裴聿上，把脸藏了起来：“我都不知该怎么夸你才好了。”

裴聿没有自己的车，他是怎么上山的，打车吗？

但他一面都没给岳雪临留，擅自毁掉婚约，在那么多人的底下跟一个男人跑了，令徐家颜面尽失，他妈妈恐怕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裴聿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