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什么区别？二十六不是奔三吗？你都老大不小了，还以为自己是年少轻狂的小孩？整天天酒地，也不怕肾虚。”

“还要往前走吗？”

“不，你来吧，我们去一个地方。”徐涓说。

他刚把车停车库，还没下车呢，突然心血来改变主意，调往鸿大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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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涓烦得不得了，他就知徐晴光找他准是不安好心，一顿饭没吃几，他被教训得胃疼。

徐涓双手支在后，仰看浩瀚的星空。

他只是心情不太好，想散散心，顺便找个人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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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他只想和裴聿玩浪漫，有很多更轻松更完的方案能达到差不多的效果，让自己开心，也让裴聿动，不必大费周章跑荒郊野外。

踩着八月的尾，鸿城最的时节快要结束了。

徐涓觉得浪漫的。

前方所见是一块大的石台，很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这座小山尚未开发完全，看上去似乎是曾经开发到一半，不知因为什么废弃了，这里便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荒草园。

那些野草叶壮，从石中破土而，他们趟开杂草走上石台时，鞋和脚沾上了一层，空气里尽是的泥土与青草香。

好不容易把这位大教育家送走，徐涓回家时快十了。

“带你去看星星。”大学城里夜晚静谧，徐涓沉沉的嗓音是一浪漫的勾引，“我的秘密基地，你想去看看吗？”

裴聿被凸的树枝绊了一下，困意一扫而空。徐涓手疾快地拉住他：“小心。”

“到了。”徐涓关掉手机照明灯，在漆黑的山抬往上看，“看见星星了吗？不是一颗两颗，是满天的星星，裴聿。”

徐涓转过，对裴聿微笑：“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不过我很少会心情不好，所以……其实不常来，也没带别人来过。这里对我来说有特别，但我不是故意把它藏起来不给别人看，是我始终没有分享的机会，也没有可以分享的人。”

“要不你上来。”裴聿的腔调温温柔柔，有几分刚睡醒的低哑，“你在我这睡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和我说说？”

到了地方之后，徐涓在楼下给裴聿打电话：“裴老师，你睡了吗？”

“当时我想，我为什么不能自己？不听别人的安排，勇敢走自己的路。”徐涓微微笑了一下，“这个念一冒来，我就动心了。那天宴会结束，我开着我人生中第一辆车，漫无目的地开到城外，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和现在一样，当时我就躺在石台上，望着的星星，想了一宿。”

夜开车两小时城，再走一小时山路，去荒无人烟的山看星星，浪漫吗？

“什么事了？”裴聿似乎起床了，电话那有窸窸窣窣的轻响。

“嗯。”裴聿往徐涓边靠了靠，跟他一起走到山路的尽。

“说来话长。”徐涓忽然席地坐下，伸手拽了拽裴聿的脚，裴聿只好陪他一起坐，听他说，“我以前很听话、很用功，这段给你讲过了吧？但我没说，后来我长大了，就不肯再用功学习了。”

“二十六，谢谢。”

第十八章

“嗯，前面视野好。”

裴聿没看星星，只看着他：“这里为什么特别？”

徐涓说：“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我在你家楼下，你能来一趟吗，裴聿？”

“……”

“20岁生日那天，我妈为我办了一个盛大的成人礼，邀请了很多亲朋好友、社会名，到了蜡烛许愿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看着我，他们等我郑重其事地讲一个生日愿望，但我想了半天，不知自己有什么愿望。我学了那么多东西，几乎什么都会，但当我畅想未来的时候，它们没有一个是我期待的方向，我不知我每天累死累活地学那些，究竟为了什么？因为我大哥是这样长大的，他很成功，我也一样，她也很成功，所以我要向他们学习，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徐晴光又说：“话虽如此，其实妈主要是担心你，她觉得你总这么吊儿郎当太不像话，该安稳下来了，毕竟下个月生日一过，你上就是奔三的人了——”

徐涓牵着裴聿的手，一步步登上山。这里是鸿城的北方，定位是森林公园，但这个路线很偏，已经不在园区里了。裴聿不认路，茫然地跟着徐涓前。

裴聿每天十准时睡觉，这会儿刚睡着不久，被他一个电话吵醒，倒是没生气，问他：“怎么了？”

徐涓说：“我心情不好，想见你。”

野外夜风清凉，虫鸣声聒噪，与满街霓虹的城市相比，这里的夏夜更有生命力，连树影都是活的，与摇曳的山风争斗不休。

“……”

“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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