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听不懂人话？”

裴聿和五六个中老年人在一起，正从饭店大门往外走。那几个人有熟，徐涓认真辨认了一下，认其中的一个老爷爷是贺明书。

然而，就在他转过的一瞬间，他看见裴聿了。

“外表”包括很多，长相、材、气质，都算。

等人都没影了，徐涓仍然站在原地，他轻轻地吐气，今天早上冒来的那对生活的厌烦，忽然又来了。

所以他换了一个又一个。

为什么会变呢？

徐涓的恋对象也好、情人也罢，几乎每一任都是这样，他和对方在一起久了，就觉得自己边的这个人，不再是当初让他动心的那个了。

徐涓，目送他离开。

徐涓心想，你都变样了，我还不能变心吗？难怪我咯？

那很好猜，另外几个人肯定也是他们圈里的，都是满书香的知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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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涓觉得他在怀疑自己，但天地良心，上次是他蓄意制造巧合，这次却是真的巧合，不关他的事啊。

徐涓这个一铜臭味的资本阶级二世祖很有自知之明，他远远地看着，没过去掺和。

“……”

不换多少个对象，人类好像全都一个样，为什么呢？徐涓扪心自问：难是我的错吗？

说完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伸手拦了辆车，把裴聿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去。

徐涓又添了把火：“喝这么多，一个人多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看着李梦洲都要哭了，徐涓仍然不给他好脸，这说明徐涓还有人，不愿意吊着他，让他趁早死心才是对他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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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懂。”徐涓貌岸然地扶住他，“裴老师，你是不是喝多了啊？哎，你站稳！”

“……”

人脑被酒一泡，脾气会比平时更直白一些。裴聿绷着脸，下略微扬起，不客气地说：“徐总，我把话说在前，我不歧视同恋，但我不是同恋，你懂么？”

裴聿似乎喝酒了，徐涓走近之后，闻到他上有隐隐约约的酒气。

原来裴聿去清景园不是单纯听讲座，他竟然认识贺明书。

直到饭店门接连开走几辆车，裴聿把长辈们都送走了，独自一人站在路边，正要挥手打车的时候，徐涓走了过去。

“……”

所以，就算没有那天早上的意外，徐涓也持不了太久，很快就会甩了他。

裴聿的目光转了过来，那神很微妙，很有内容。

“裴老师。”徐涓抿一笑，“我应该说太巧了吗？巧合好像太多了，真让人不好意思。”

真的是没劲。

徐涓忍住怜香惜玉之心，从钱包里掏二百块钱，他手里，漠然：“给你打车钱，走吧，别烦我了。”

手，他是一个人气偶像，靠脸吃饭的。一开始，徐涓就是看上了他的脸——准确地说，是他的外表。

这现象简直无解。

裴聿本就没晃，他着人家故意晃了好几下，裴聿确实是没少喝，但本来好好的，这一晃简直脑袋发，分不清是自己醉了还是被他迫害。

该怎么说呢？起初，徐涓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他展现在徐涓面前的，是最迷人的一面：可、自信、耀。徐涓喜他，愿意哄着他，给他砸钱。

他发了会呆，转往回走，准备继续和郭绍侯世杰他们吃饭去。

徐涓最喜的，其实是他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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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洲没接，他低着，一手着墨镜，另一手抹泪：“好，我明白了，谢谢徐总，再见。”

可惜，巧合已经发生了，哪怕是上天亲手制造的，从裴聿的视角看，也是他徐涓别有用心。

李梦洲开始变得谨小慎微、患得患失，他小心地讨好徐涓，只要徐涓没和他在一起，他就拐弯抹角地打听徐涓的去向，没完没了地耍心机，把自己的自信耍没了，也不可了，反而像个怨妇。

李梦洲终于忍不住了，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但两人相得久了，一切就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