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沟通颇为无奈，仿佛自己成了哑，无法任何辩解。等这事儿过去了再跟你算账！

暗香馆外，孔宣已经随着杨六斤走到正街上，听见龙渊那边的对话眉心微蹙，他大概明白金鹏为什么要酒喝。

杨六斤以为她在这地方丢了自家男人心情不好，转了个话题说，“翠妹打算去哪儿歇息？这片儿客栈宾馆没有两千币以下的，要不到别看看？”

他清楚二人的骨币都带在男的上，这小女鬼孤单一人、无分文倒是怪可怜的。

“鬼市那边有一千的，再便宜就得往下走了，要是胆儿大不怕吵咱就去十以外，有几十币一个的床位……哥先请你吃东西怎么样？”

十以外，是冥界对下八层的称呼，那里邻地府再教育基地，满耳朵都是哭喊哀嚎，腥臭熏天，堪比恐怖片现场。要不是走投无路，鬼都不去。

杨六斤当年因为写松竹cp被大佬卸了一条，之后逃到十以外躲过一阵，对那边印象刻。

孔宣满耳朵都在关注馆里的状况，没说去也没说不去，无意识跟着杨六斤往前走，颇有些失魂落魄。

那边关于讨酒喝的话题被打断，梅姑娘像是忘了客人的要求，将话题引到别。

茶盅依然在金鹏指间把玩，像个稀罕的古董被翻过来调过去地挲观察，里面清澈的茶汤氲一层混浊。

梅姑娘的目光逡过来，“趁喝，凉了可就不香了。”她说着将一只手搭在金鹏肩上，“先生不想早歇息吗？”

语气中的嗔略显敷衍，倒是透着几分急切，好像卖的比买的还着急。

“开黑店不好吧？”金鹏抖腕将茶汤往桌上一泼，蒸腾一团迷雾，“孟姑娘，或者叫你……孟阿婆？”

女鬼王的表情有一瞬尴尬空白，遗憾且心疼地看向空茶碗，“哎呦呦，就算金叶也只卖这一碗，可不续杯哦！”

她的声音剥去伪装，像是涤掉糖霜的果，瘪和苍老，脸上的肤也如烧化的烛泪般堆叠下来，冷凝成褶皱和斑纹。

芳华妙龄弹指间暮景桑榆，令人唏嘘。

孟婆！奈何桥迷魂汤的内老太太？

龙渊心说，冥府的孟婆滴酒不沾，众人皆醉我独醒，难怪金鹏拿酒来试探她，这呆瓜还没傻透嘛！可他怎么会怀疑到梅姑娘就是孟婆？好端端送生的一个老婆婆居然来开暗门当鬼王？

“奈何桥唯初一、十五的时断行，”金鹏看着满屋满的彼岸，“想不到您老还有这兼职，有儿为老不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