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鬼鼻涕泪齐飞，像是沦陷区劳苦大众盼到解放军，渣滓萝卜看见红太，已然预见到自己一米八长波涛汹涌的幸福未来。

孔宣摸一把骨币丢无鬼面前的破铁罐里，叮里当啷的声响让无鬼缓缓抬起来，死一般的珠微微转了个角度。

“大概是吧，我在这儿也没几十年，都是听说，据说鬼王们可都是千年老鬼。”杨六斤又禁不住卖自己知的，唾沫横飞，“那个娘兮兮的死基佬，除了会养几条毒虫哪还有什么大本事，要不是傍上了松公，他给梅姑娘提鞋都不，就一整天穿裙往男人

而且是不不，不大概是担心混来的什么人溜走，但是不呢？人界每天要死那么多个，输不来怕是要坏菜。

“那些商不过是想骗你们掏钱，还真有傻会信！这么说吧，来世你或许要投胎个女的，难因为你这辈少那两块就会当个飞机场？”

咔嚓！幸福未来如镜月碎了一地，无鬼沮丧地说，“临时通知，全界戒严，不不，有牌的也不行，得等，什么时候恢复了才能顺序投胎。”

“两位恩公，小的无以为报，以后但凡用得着的地方，我杨六斤刀山火海、肝脑涂地！”

龙渊从一只破布袋里翻翻捡捡，扔两条来，刚赢的。“既然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先用着吧，有总比没有方便。等会儿你再伪装下，不然给那个什么竹公遇上，就是条蜈蚣也不够他砍的。”

无鬼袖着手靠坐在桥墩上，完全没有了急着去投胎的兴奋喜悦，一脸丢了魂儿的呆样。

无鬼千恩万谢，觉心都被治愈了。他用破布条绑好两条大，反正是临时用一下，便一瘸一拐地起，捞着河床上的泥往脸上涂抹几下。

孔宣踩着石坡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无鬼肯定不记得他了，他不仅换了发型，衣服也换了。

孔宣拍拍被对方抓到手上的灰站起，“所以，赶投胎去吧，还等什么？”

孔宣屈膝半蹲和他平视，“我在说，你现在上缺什么少什么跟来世全须全尾没有关系，五分尸挫骨扬灰的都不影响，你这算什么。”

这人说话带着某个时期特有的市井义气和音，很可能是个资老鬼。

他的语气十分平常，好像在说一件诸如吃饱不饿、天寒加衣之类的常识，于是显得极为可信。

“不用担心，你下辈不会受影响，还是个手脚俱全的。”

果然没认错人！bobo萝莉一脸天真懵懂，“鬼王诶，那岂不是已经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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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转跟龙渊对视一，心想不太妙，他们刚来这里就戒严，时间太巧。

无鬼嘴角了，终于有了表情，继而像突然回魂了似的猛地一弹，“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这破桥底下连个鬼都没有，杨六斤还是谨慎地张望了一圈才压低声音说，“那是三鬼王之一，竹公，本是条竹叶青，大毒蛇，最会玩些巫蛊毒虫之类的腌臜手段。”

真理！真理啊！一言惊醒梦中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孔宣抚了下心，像是有后怕的模样，“谢天谢地，老杨你现在没事儿了，刚在集市那个太可怕了，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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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无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