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欺负人了！不对，太欺负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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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叶青依然还是个少年模样，长眉细，肤白，也不知是不是抹了集市上叫卖的胭脂粉，反正不像他俩画风那么恐怖。

鬼王？！龙渊的眉心狠狠一，那竟是一张他并不陌生的脸。

一比须还要长的虹式随即探来，贴着地面一通猛，那滩血迹竟然以可见的速度在涸缩小。

龙渊笃定地摇摇。

就这么一个不起的小东西，直到带坏了他家崽崽才刷存在，可惜那阵孔宣忙着替龙渊铺路，又接着领了天罚，待到有空拾掇这个小畜生已经给它逃了。

孔宣骨一松垂下手臂，像个普通鬼那样暗中打量这位鬼王大人。

同时，八字列开的打手们后踱一个影，因为来者个不，因此走人群才得窥庐山真面目。

下跪，更没想到下一秒，他便被破开人群走近的一伙儿打手，当着那位鬼王大人的面儿，不仅脆利落地卸掉了他没好的新，连另一条也给砍掉了。

孔宣立即觉他的异样，合地退后一步，隐在噤若寒蝉的鬼群后。

对他来说，竹叶青本不在他里留下面容，就连从前偶尔被龙渊当面提起他也不屑去正瞧对方一，更何况那小妖见了他只有夹着尾逃命的份儿。

心肝肾店铺老板：“特殊商品，一旦售概不退换！”

直到他走远得完全看不见，周围才渐渐响起嗡嗡嘤嘤的议论声。

方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伏地求饶的无鬼，更是给这虫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接着就要到他这个正餐了，突然撒开双手以一不可思议的姿势和速度一溜烟爬走了。

独脚男变成了无男，短小的躯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状况对别人来说也许适用，但在孔宣这里，他想站在哪边，那别人就只能站在另一边，三百年、三千年、三万年。

那甲虫约有成人拇指肚大小，双须，背生翅，甫一落地便冲着断肢淌来的黑血飞快爬过去。

周遭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声，连动一下都不敢，集诠释了什么叫“敢怒不敢言”。

龙渊升腾起路见不平的怒意，就在这怒意还没有冲破理智让他去暴揍对方一顿的时候，边的孔宣微微上前一步。

“饶命？你现在有命可饶吗？”依然是懒缓的语气，竹叶青微微弯腰像是在欣赏手下的杰作，随即五指微张，一只黑壳甲虫从他指中爬来。

龙渊和孔宣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看来这位故人如今不仅在冥界飞黄腾达，恐怕还跟他们要寻的蛊虫线索脱不了系。

只见这黑甲虫光了地上的血之后，准确地找到断肢，像蛭一样趴在上面继续，片刻就将两条大成了两截瘪枯木。

少顷，龙渊用指尖在他手心写了三个字：竹叶青

他穿一裁剪合的碧绿小西装，蛇腰不盈一握，虽然男打扮，但那婀娜姿就连许多女也不如。

孔宣朝龙渊投去一个询问的神，你没看错？

黑甲虫血足饭饱开始往回爬，围观的鬼们吓得连连后退，简直比刚刚活见鬼王还反应烈。

众鬼：“……”

竹叶青收起黑甲虫，掏条帕了手，施施然地转离开了。

龙渊又在他手心写了一个“等”字，毕竟他们既要寻人，还想寻解蛊的方，在对方的地盘上一碰面就撕破脸容易陷被动，搞不好飞打。

孔宣登时浮起一个冷笑，似乎在说，他乡遇故知不错的，尤其是曾经结下梁还没解开的故知，那就新账旧账连本带利一块儿算好了。

就此表明份未必是个明智的决定。

孔宣那会儿满心都是自责，也不屑将错往这么一个玩意上放，直到再遇龙渊后才发觉当年的事情恐有蹊跷。

一千年前雾灵山脚下不拥有姓名的小蛇妖，一千年后幽冥地府里令人谈之变的大鬼王，这转变还真有“今非昔比”的唏嘘和讽刺。

☆、086

龙渊赶一把拉住孔宣，他差忘记自己此时涂了一张亲娘都认不的鬼脸，不然对方也很可能会认他来。

他这样的相貌跟地狱恶鬼丝毫扯不上关系，嘴角习惯地微微上翘，倘若忽略那笑容中悚人的成分，倒是个标准的谦和小公。

竹叶青向前走了几步，在鞋尖儿踩到污黑脓血前停住脚步。

这货到底男的女的？孔宣纳闷，果然蛇都有病！

这么小的虫走那么多的脓血，再厉害也要给撑爆，可偏偏它边血边排一颗颗黑球粪便，消化力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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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鬼们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都给这传说中的奇观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