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妃，不是自己的母亲。龙渊想，否则劳伯不会在提到她的时候，用了“殿下的母亲”这个称呼。

“你那天说我怎么怎么着了你就对不起谁？”

“没所谓，破产就破产，回我从海里随便捞儿什么也够填上那几百亿了。你看电视里那些海龙，翡翠铺地，宝石砌墙，一天板全是夜明珠……”

“这个到时候就归你了，你想让我什么都行，任、何、事！”

耳熟。

对龙渊来说，冗长的生命里可以称得上至亲的，无非也只有孔宣和人间这一世的父母，一个素未谋面的母亲便遥远得仿佛天边星辰，好奇大过依恋。

他化了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分/，那分/一动不动戳着，比杜莎夫人蜡像馆里最杰的作品还真，只是木偶一样没有生气。

“龙王和王妃大婚之日，一位老叔公一碰死在大殿外的蟠龙上，”劳伯嘴发白，像是仍能觉到当时的恐怖，“真是大凶兆啊，那血染红了龙周围数十里，上万队清洁鱼和净化珊瑚足足清理了数月才彻底除掉那血腥气。”

“一个很老很老的鲛人，”劳伯从地上爬起来，“鲛人的平均寿命超过三百岁，活到七八百岁的也有。他们里的不少人都很向往陆地上的生活，所以传着一些巫咒，比如能将鱼尾变成双。”

“不是这句。”

每个人都有前尘往事，都能追本溯源，但即便是带着记忆回，大家也都习惯于执着今生事，惜取前人，并没有太多的心力去纠缠过往。

劳伯肩膀一塌，“殿下的母亲，在殿下生之前就已经……已经去世了。”

“老原本是龙王座下一个端茶递的小厮，话说早在大战之初，有一天龙王带回来一个女。开始只是将那女养在里，让下人们细心伺候着，并没有人知对方是何来历，都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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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我龙族的列宗列宗都认识，”龙渊近一步，目光咄咄，“可认识我母后？”

***

龙渊双微眯，像是被光刺痛了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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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一通胡扯将孔宣给嘚啵睡着了，召来分/陪他旁边，转去隔找劳伯斯特。

“龙族的列祖列宗——”

孔宣拿他没办法，只得苦笑，“你该祈祷你离开期间，海悦不会被我搞破产。”

“没过多久，龙王突然宣布自己要大婚，要纳这个神秘女为王妃……当时很多亲眷站来反对，几位亲王，甚至王叔辈分的族亲，最后都没能阻止龙王的心意。”

孔宣看他的担忧，“我觉得夺舍不是海鲛的，他们之所以寿命长全靠一辈没心没肺，连防人之心都没有，更别提算计人。”

龙渊刚要顺着他的思路分析一下，又想到什么似的岔开话题，“这件事我能理好，你别跟着劳心费神了。我离开这些天，还得靠你帮我打掩护。”

又是海鲛族，龙渊心里一沉，摆手示意劳伯去忙。

他很有耐心地等待劳伯再次开，像个隐匿在珊瑚丛中极有耐心的捕猎者

劳伯斯特：“……那倒没有，就是回去海里能淹死。”

孔宣憋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微微拧眉，“什么样的海巫师？你们海洋一族还真是人才济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