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认得这是大鹏金翅鸟的通行令牌，两条线都亮着说明今年他还不曾来这儿见过孔宣。

龙渊足狂奔，直奔雾灵山的最峰。

龙渊算个雾灵山土生土长的土著，他打玉胎的第一气、喝的第一、见的第一个人都在这儿。

“这是什么？孔宣……他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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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什么玩意都敢招惹，但了解他的人——比如龙渊，会知大名鼎鼎的孔雀明王其实平时很宅的，大把大把的时间都用来发呆看星星，要么就将自己关在殿内看书修法。

龙渊并不理会，抬就往结界中迈去。那边金鹏的一句嘲讽还没，龙渊已经越过了结界回看他，“你快儿行么？”

万顷雷海兜泼下，如同千万利剑，凝成一束沿着锁链一次次将他从到脚地贯穿。

孔宣的随着毒蛇般的电狠狠痉挛，他双目闭，死死咬住自己的嘴，除了难以承受的痛苦，并未太多的情，像是早已摸索一忍受这极刑折磨的方法，习以为常。

金鹏提着龙渊落在结界之外，摸一块木牌，那木牌上刻着两横线，均亮着荧光。

贯日如同一失去弹力的橡，委屈地躺在地上浑搐，被金鹏勾勾手指召回。

曾经的思过崖只是一个象征的景，当年佛祖禁足孔宣，找了个让他悔过的名目，就在雾灵山山那最的岩上敲下“思过崖”三个大字。

金鹏觉得状况不妙，在接近峰的一瞬，贯日向龙渊掷了过去，贯日不断拉长，化作一条捆仙锁将龙渊缚住。

以御宵殿为中心，方圆五百里设有佛祖的禁足结界，不许孔宣踏半步，也不允他人窥望半分。

龙渊发震彻肺腑的一声痛呼，那声音刺穿毫无情的连绵雷鸣，落在孔宣一息尚存的神智里。

像他这样神格离，带着生魂的人类，靠近大的雷电等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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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金鹏答得言简意赅，甚至忽略了他的第一个问题，却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剜龙渊的心脏，斩断他气若游丝的微渺期望。

金鹏：“……”为什么这混可以不买票？！

龙渊映着雷光的瞳孔震，下意识扯住了金鹏的手臂，力似乎像要将那金甲掐他骨里。

是不是也有无眠的长夜，他同从前一样倚在石榻上看星星，会偶尔想念倒挂在树上逗他说话的自己。

龙渊吗，他想，我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还能顺便个梦。

金鹏直觉这个穿人类衣服靠两直立行走的冒牌人类跑起来他可能追不上，便直接双翼一展，凌空追了过去。

之后漫长的时光里，上蹿下闲得无聊的小青龙恨不得将山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看看，所以凭借植骨髓的本能，龙渊想都不想就能规划一条最佳路线。

龙渊被贯日绊住，脚下一顿扑倒在地。

让他没事去山喝风，想都别想。

雷暴隆隆炸响，鼓似的毫无停歇，却一滴雨也没见。

并非雾灵山的最峰，但毗邻通往人间的桃源仙谷，日升月落碧海星辰，景奇。

轰——

偌大的雾灵山，苍蝇都飞不去一只，飞禽走兽大气儿不敢，千百年来无数晨昏替、日月盈昃，孔宣他一个人守着这里，是怎么过来的呢？

他的在叠加的雷击中渐渐虚弱，几乎难以再维持法，最引以为傲的长长的羽如斗篷一般铺散在后，已经被烧成焦糊的炭黑。

“你不要命了？！”

龙渊目眦裂，心被那枚珠坠得生疼，周暴一层层青黑的雾，迅速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孔宣背对着他们立在崖边，碗的玄铁锁链缠住他的双手双脚，将人生生拉成一条笔直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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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跑得太快了，就像一夜空坠落的星，的气几乎要将他燃。

象征大于用途，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摆明就是给人看的。

前的景象悉数他缩的瞳仁里，如同世间最狠厉的毒，见血封，死生难求，在他心穿一永不磨灭的疤。

青黑烟雾炸裂开来，冲击波似的扫向四面八方，一条苍青龙呼啸着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直冲云霄，硕大的形几乎填满了雾灵山上空。

金鹏示意龙渊碰木牌，难得大方地打算分一次年卡额度给他。

结界之内，厚重的黑云盘桓在空中，形成龙卷风似的漩涡形状，无数金闪电被那漩涡裹挟着从空落下，汇聚成炫目的光，像是要凿穿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