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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着半透明灰白带瑕的壳向外看去，看到一个洁白衣袍、黑发垂腰的人，那人不急不慌地倚靠在石榻上歪看过来，指尖捻玩着一孔雀翎。

殿下，不行！孔宣，你不能领那个，快送回去！不要拿！

据天小报的不完全统计，自鸿蒙初开到如今，被天刑惩罚过的仙君一双手数得过来，受刑之后还健在的，一掌都凑不齐了，这还包括严重后遗症者，致死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他被连人带壳晃晃悠悠提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参天的古木，雪白冰冷的殿……

龙渊发一声哽咽的/，痛裂，无数的记忆碎片蜂拥着扎他的脑海里，割裂、撕扯、拼凑、化……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那绳圈上面的一串符文被斩成两段，微弱的白光缓缓消逝，刀刃在系绳上了火星，却没能斩断那纤韧的一丝半毫。

等等，我看来了！孔青，那个人，是孔……宣？孔宣是谁？孔宣……殿下……明王殿下……

龙渊摸了摸那颗珠，还在，还在。脚下的蝙蝠，没有了。赵福尸一样躺在坑里。

所以，这段记忆的主人，是孔宣。

旋即，龙渊跌了一个遥远的梦境，仿佛变成壳里的幼，被严丝合地保护起来。

“龙渊！”

侯遇周，侯遇周的那张脸晃啊晃，五官越来越模糊，只剩下一张大嘴开开合合。这家伙又念的什么经，爪拿开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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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在梦里用力挣扎了一下，又被七手八脚地回去。

此起彼伏的喊声伴着拖沓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应该是侯遇周和园区的保安找过来了，小伙们烈的气隔着雨幕渐渐近，周围凝固的寒意显松动。

孔宣，你怎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

他温地蜷缩着，任凭外面怎么敲打也不去。

“是他们，龙总！赵儿！”

“龙总！”

刚刚怎么回事？难是自己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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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罚时，会有万顷雷海追着负火雷印的人一顿狂轰滥炸，相比之下，雷劫与其隔着大地红和原/弹的差距。

龙渊觉很沉，像是被人直接往脑浆里注了二斤烈酒，思绪被烧得异常活跃，正朝着某个未知的领域发足狂奔。

那个人半个字的解释也没有，一鞭将他无底的黑暗旋涡里，没有剥蚀骨的剧痛，只有透彻骨髓的冰寒。

一个清缓的声音回，“知错，天罚就由我来领吧。”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像是下了个无关要的决定。

忍着恶心将对方一把掀开，切割的声音刺啦响在耳畔，如同有人用一震颤着的金属丝贯穿了他的大脑。

龙渊在雾灵山这乡下地方，孤陋寡闻，从来没有亲见过恐怖的天罚，但他闲着没事儿从御宵殿的书房里和天小报上多少读到过一。

他将凑在壳上好奇又警惕地仔细打量那人，肤白如雪、黛眉染墨、凤目波、薄带笑，他真好看呀！

佛祖还是一副垂的面脸，无喜无悲，好像永远睡不醒一样，他用迫人的男低音问，“孔宣，你可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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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面前的景象仿佛换了个陌生的视角，像是一段后期拼接上去的记忆，龙渊有不太适应。

这是佛祖的地盘，龙渊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再没去过，九重天上最神圣的地方不迎他这份尴尬的寄宿者。

英令接到海宁one的报案，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孔雀，我恨你，我应该恨你！

天罚，是天对有违神格的神佛的一最严厉的惩罚，不以佛祖和帝君的意志为转移。

随即这人一招手，佛祖座下的一枚火雷印便凌空飞落到他掌心里，被他随手拍到自己上。“告辞了。”

耳便是那扰人酣眠的天籁梵音，沿着脚下的石阶向上看，是半隐云的佛寺和宝塔。

赵福脸上的表情一滞，忽地像一滩烂泥似的下去，他后成群的蝙蝠扑簌簌拍打翅膀飞过枝，消失在雨夜里。

明王殿下，你就这么狠心，你一都不在乎我对吗？！

“这是怎么了？龙总你没事吧！”

龙渊像是预到什么，奋力挣扎起来，但那视线却丝毫不为所动地调转了方向，他看到远云霭笼罩的山巅，那是他熟悉的地方——雾灵山，朝暮峰。

孔宣除了时隔千年跟他分享这一片视线外，半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甚至轻松地嗤笑了一声。

然而他的却不太听使唤，明明视线里满是靠近了晃动的人影，他们的声音却忽近忽远。

“这边，这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