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朝暮峰上那个无忧无虑的青衣少年，满怀期冀捧着一枚珍贵的丹珠奉到他面前，孔宣脑海中甚至清晰地刻录了他当时的音容。

“纵然你神通广大，也不过一届凡夫□□，我想要你的命随时来取。”

安忍也敛了之前的吊儿郎当，挂上肃然表情，手臂上的肌逐渐收，随时可能来临的应激状态。

-明王殿下，阿渊寻了个好东西给你，今后你可不可以更开心一，多对我笑笑……殿下不搭理阿渊，阿渊急得要冒火……

孔宣转要走，倏地脚下一顿，微微侧过半张脸，“哥哥？”

安忍长一气，幸好孔雀明王的注意力全放在龙渊上，这威胁他就小妥协一下，“自然知。”

安忍抢在他动手前补充，“久了儿，但是很快了……至多月余。”

安忍的脸不易察觉一僵，继而抬手挠了挠。

“多谢殿下宽宥。”

安忍轻声，“并非狡辩，他没有故意害人，就像当年的太殿下……”“所错在我，是我没有教好他……”

这些话重重落在孔雀明王的心，“他没有故意害人”、“是我没有教好他”，也许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像孔宣一样领悟这两句话包裹的分量。

“萧坦……”这两个字犹如鬼魅一般，缓缓推动了压在孔宣的一盘陈年石，将他五脏六腑狠狠碾。

孔宣眸中似有万丈波澜，生生被他压平在缩的瞳仁中，看向安忍的视线一片冰寒，“所以，那些七月初七的生魂，也该是它这畜生的殉葬品？也该是被付的代价？”

那时没人预料到，就是这样一枚在孔宣生辰被当心意送的礼，成了拨转许多人命运的鬼手，通腥红的血璃珠仿佛一颗不详的，下了千年之久被诅咒的因果。

-你将来是四海霸主，个还差不多，哪里冒得火来？

良久，孔宣淡淡问了一句，“不月余？”

“是。”安忍郑重答，像是怕他不信，又补充，“我有兜底选项，只是觉得……他有可怜之，想给他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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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个中的一切，彼此再无需多言。孔宣信他的理由，除了曾

安忍双眸轻合，“我度化他多年未曾有过意外，这不是他的错，我愿领罚。”

形的活将鬼婴挡开，把那台电脑宝贝似的守着，连斥责都是轻声细语的，生怕震落了机壳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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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等下你知该跟龙夫人说什么。”

这话一，有关七七受害人的系列悬案算是有了声称对其负责的极端组织。

“月余？”孔宣角挂着冷笑，“你以为我会让它活过下个时辰么？”

这名字甫地从他中吐，就见孔雀明王形一瞬绷，“银河”有如白练倏然挥，像是要将他们这些玩意连同这法杖一并地狱去。

“殿下，”安忍垂眸，双掌合十一揖，腕上赫然多了一串琉璃佛珠，“经年恩怨，是非对错，无需晚辈赘言，小僧相信殿下心中亦有公允的判断。”“所有人都已经付了代价，殿下不惜一切守护龙族太，也请允许小僧可以送那些不安的魂魄往生。”

他的语调依然沉稳，“明王殿下不会不知，如果他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解决掉的，当年的血璃珠就不会被封无间裂隙。”

安忍堪堪放下的心脏又重新呼啦一下提起来，思忖片刻，目光灼灼地盯着孔宣，“是有一个难搞的，带在边久了儿，叫萧坦。”

纵跃千年的恩怨，猝不及防地再次展现在他面前，如同开经年未愈的伤疤，血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