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下可安否？四海之内愿归否？”题字纤秀，龙渊待考官们审答卷的时候才看清这两句的内容，蹙眉思索。

“你是看上画了，还是看上人了？”侯遇周勾着他肩膀啃苹果，“啧啧，挑来挑去还不是这一卦的！他要是送给我去拍古装仙侠，保准一就火！”

“诶你要不要问问人家，劳资平等，双向选择，大家都有机会。给你当助理能挣几个钱？真以为别人你的颜就能活？”

第二考试终于和工作能力沾边儿了，主考官告知四位考生，等会儿会发他们每人一本书，速读十五分钟后回答问题，错得最多的那个局。

最后一缕烟散开，线香燃尽，大家都吐一气。

他的视线落在画面里孔宣的侧颜，中涌起难以名状的慨，我也只是刚刚毕业回来接手家里的一分生意，他就对我抱有如此厚望么？还问我行不行？

所幸墨画讲究意境，青龙盘桓蜿蜒，勾爪昂首，少了几分传说中的凶恶之相，尽是雄霸天下的帝王气魄。

龙渊还算认真地听他鬼扯，毕竟这两句诗措辞不算晦涩难懂，似乎小侯爷解读的还有那么儿意思。

他从中开始在国外留学，直到一年多前读完mba和llm才回国，母语讲真不太好，平时科打很少动嘴就是怕吃亏，尤其是这云对雨，雪对风，落月对长空……

孔宣心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人类有一门学科叫心理学，通过受试者画画能判断个人

龙渊抱臂站在显示屏前盯着考场内的同步画面，眉心舒展，盈笑意，对旁边人，“去把那张青龙申请个全品类注册商标，然后找最好的工匠裱起来。”

第一被淘汰的是那个画萝卜的，也就是候场期间酷一脸的那位。

孔宣勾着青、藤黄和一墨，调淡不一的苍青，在纸上笔走龙蛇地画一条龙。

劳伯惋惜到捶心，毕竟那人跆拳黑带业余散打冠军武协会员一堆四肢发达的履历，应该是这些人里最能打的，轻松被一幅墨简笔画给翻了，英雄扼腕。

作为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

侯遇周接着白话，“九天之下，简称天下，可安否，就是问你，这天下你搞得定吗？四海之内，也跟天下差不多意思，愿归否，就是说，地球人都愿意跟着你吗？”

时间有限，他没工夫勾鳞描须地涂绘那些细节，只一抹蛟龙海的磅礴姿。

不会拿，提拖把似的，墨啪嗒啪嗒滴在宣纸上，像悲伤的泪。右边这位在画简笔画，看不来是胡萝卜还是兔。

问我行不行？龙渊眉心了，小腹一。

孔宣稍微放心了些，虽然他也不大懂画画，胜在活得长，那么多年闲来无事守在朝暮峰上，也胡画过几笔，审正常的考官指定不会认为他的画会输给旁边这俩人，不过不好说，招助理面试国画，这本就不是正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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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嗯……这小模样看着也就刚大学毕业呗，倒是懂千穿万穿不穿的理……要是用肯定句，那狗效果大概更好……”

孔宣落款收笔，宣纸上留下一行清雅隽秀的行楷：“九天之下可安否，四海之内愿归否”。

“没明白？”侯遇周用他那写情书磨炼来的二五文学素养自信解释，“否，不是说你不行，而是问你究竟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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