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学年结束才回国。难得有机会来祭拜，又是唐闻的生日，他原以为霍言会愿意在这里多呆一阵再走。

但霍言只是摇了摇：“足够了。”

他有他的生活，不应该在这里呆太久，唐闻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他和俞明烨并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上天渐渐暗了下来，等走到墓园时已经彻底黑了。沿途的路灯逐支亮起来，像一支支被燃的蜡烛，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霍言的手还被俞明烨牵着，已经隔着手被焐了，上了车后把羽绒服和手都摘掉，再去碰俞明烨时已经没有了温差。

他和俞明烨十指缠，仰着凑过去吻对方一下，小声说：“谢谢你陪我来。”

“应该的。”俞明烨说，“不用谢。”

他们以后还有很多一起来的机会，如果每次都要谢，岂不是太累了？

第53章

准备发的那天，霍言去找许瑶笙吃了个午饭。

回国时他心情不好，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对方，所以只给许瑶笙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自己的情况，之后通电话也没有多说。因此直到吃这顿午饭的时候，许瑶笙才知他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经历了多大变故，甚至还没了个孩，傻乎乎地张大了嘴，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这也……”他目瞪呆，也不知从哪开始关心霍言比较好，最后好不容易憋一句“没事吧”，又觉得太不痛不，讪讪地挠了挠，闭上了嘴。

许瑶笙没能见到霍言前段时间失魂落魄的样，但光从霍言的描述里都能想象到那时他的状态有多差。他既难过又心疼，有自家孩被猪拱了还丢了小猪的错觉——把俞明烨比作猪不太合适，但确实就是这么个觉。

“没什么，”霍言说，“都过去了。”

他端着杯小小地喝，垂下帘看桌面时睫密卷翘，像个肤雪白的洋娃娃。不知是不是许瑶笙的错觉，他这次回来后比以前成熟许多，不再像从前一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

许瑶笙看了他一会儿，心情复杂。

“你好像长大了。”他对霍言说。

明明霍言比他小好几岁，格也一直比实际年龄成熟，但不知为什么，许瑶笙就是觉得他变了不少。

好像他在雨夜里捡的那只漉漉的小猫终于收起了自己没长好的爪，变得安静而平和，不再见到生人就炸，远远躲到角落里去了。

吃完午饭，霍言和许瑶笙一起站在餐厅门等人来接。江声先到一步，骑着机车在门停下，摘了盔先叫了许瑶笙一声，然后才转向霍言：“要不要送你一程？”

大冷天的，他只在t恤外面穿了件质的机车夹克，长一跨从车上下来，看起来年轻又有活力，反而衬得比他还小近一岁的霍言像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