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回去，悲痛：“离枝！离枝！”

他一个字也说不下去，玄明的目光却已经死死地钉在了白晓抱着的那上。玄明见过太多死人了，几乎是那一瞬间，他就确定，这已经没有生气了。

他看了许久，久到白晓的哭泣都停了，甚至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玄明才怆然一笑，：“有什么可哭的，白晓，遇事不要这么慌慌张张。”

他上前接过离枝的，抱在自己怀里，说：“回天，去面见天帝。这场雨来得蹊跷，洪也太过汹涌，如若不是天的问题，那就只能是人间自己的问题，你去给天帝汇报见闻。”

白晓问：“那你呢？”

玄明冲着怀里的离枝笑了笑，说：“你不必我。”

白晓心惴惴，照玄明的吩咐去给天帝回禀，而玄明则带着离枝回到了他上一世的那个院。

离枝的面很平静，几乎没有什么痛苦的神，但这却让玄明更加痛苦。离枝视死如归，死亡于他而言竟是一解脱。

玄明用拇指挲离枝的下颌，他想起初见离枝时，离枝巧的下颌总是埋得很，他是那样怯懦而柔的一个人，却也有这样刚地，一心赴死的执着。

想要仙骨，首先要保证两个人的灵魂都是完整的，然后才是一段漫长而繁杂的过程。玄明将离枝打理得净净，离枝是漂亮的人，若是醒来瞧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想必会难堪。

玄明不用担心离枝醒来看见他的状况，他是无父无母的神，仙骨就会灰飞烟灭，他会在离枝醒来之前消失，消失得净净。

玄明没料到自己还能醒来，更不曾料到醒来后会看见颓唐的离枝坐在他的侧，离枝形同枯槁，看见他也不恼不怒，只哑声：“你醒了。”

玄明惊慌失措地坐起来，问：“我怎么会醒！”

离枝惨然笑了，将手里的纸轻飘飘扔给他，说：“因为这个。”

那是白晓写给离枝和玄明的信。

“父亲，母亲，我可以这样叫你们吗？这许多年来我总在想，我的父亲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我若是与他们相见，还能否有阖家团圆的日。

那时我还不知这背后的许多往事。后来我知了，就不再团聚的梦，我只想哪怕我们一家天各一方，也要无病无灾无忧无惧。我不曾想到连这样都是妄想，我的母亲一心求死，我的父亲要为他以命换命，那我呢？我该如何？

如今我知了，好在我知的还不晚。父亲，是我问天帝的，他将我坏了，我有的是法让他开告诉我，所以您别怪他。您是战神，普天之下唯一的战神，天帝告诉我了，您若是死了，就是灰飞烟灭，永世不回。但我不同，我有父有母，一场回过后，我还会再回来。

我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我一直未曾会过与父母一同生活的受，如若重生一次能让我心愿达成，即便过程痛苦一些，那我也甘愿承受。

因为父亲母亲，我真的很想你们。”

信纸飘飘悠悠落在床榻上，玄明哑声问：“白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