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枝站在门前望了一会儿，白晓问他：“要去看看吗？”

白晓好像已经能理解他了，他急切地摆摆手，说：“没有关系的！以后……以后就算你离开天，回到凡间，你若是想我了，我就会去看你，也可以带你来天。你若喜，留在天就更好了。你……你会想我吗？”

那一日满地都是珍珠，而现在这些珍珠已经被收拢归好，被镶嵌在一个致的摆件上，那摆件是雕刻的一片茫茫大海，海中有一个背影，大约是离枝的模样。

白晓的目光也顺着望过去，这会儿他倒是真的张又期待，对离枝说：“夫人，之前你说，我一定不知中还有这样一个院，其实不是的，自从我记事起，知父母的份以后，就找到了这院，收拾了很长时间。那个石雕也是我自己雕的，珠也是自己镶嵌上去的，我没见过鲛人是什么模样，只能自己想象中来，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它的人看到了，不会那么伤心。”

离枝鼻发酸，白晓果真是个好孩，天帝将他教得很好，他乖巧，听话，即便受到他方才那样的冷遇，还要捧一颗心给他看。

从战神的主室向南，是大大小小的几个院落，离枝，或者说浮夕曾经待过的那个院在最角落，从地理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离主室最远的地方，只要不是玄明心血来，无论怎么走，都是很难一次绕到那个院的。

他缓缓落下一滴泪，白晓看到了，有些手足无措，他手忙脚地对离枝说：“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好像只得到这个答案，白晓就已经很开心了，他有些雀跃地了一下，掏一颗小小的珍珠，有不好意思地对离枝说：“我小时候很想念父亲母亲，有一回想到都开始哭了，泪落下来变成珍珠，我偷偷藏起来了一颗，夫人，送给你，日后你看到这颗珍珠，就要想起我。”

离枝摇摇，说：“没事。”

千百年未曾踏足这个让他心碎的地方，犹豫半晌，离枝说：“好。”

离枝轻轻地笑了，说：“我没有伤心。白晓，谢谢你。”

离枝一个酸涩的笑容，他说：“我会的。”

他低下默默地了几行泪，似乎没有那么伤心了，才抬起来，说：“我们走吧。”

战神在天地位超然，室也磅礴宏大，离枝和白晓一同走了许久，才走到那院落前。正如白晓所说，整个院落都被修葺一新，连原本破败的门脸，都已经换上了全新的。

“不用！这是父亲的殿，就这样也没什么的！”白晓兴奋极了。

离枝的手轻轻地抚过那座石雕，白晓并不通于雕刻一事，他雕工陋，远观尚可，走近了细细一看，就能看许多陋的细节。但这并不妨碍离枝心的酸涩如海般涌起，圆的珍珠其实也会硌手，离枝摸着，觉得十指连心，心也跟着痛了。

正房内一切装饰都未曾怎么变过，只是收拾得更加整齐了，往里走去，屋内散发幽幽的温的光芒，是那一日他下的血和泪落成的珍珠。

门前白晓有些张地望着离枝，仿佛是怕离枝不满意似的，离枝的手在光气派的门上抚摸了几下，叹了气，说：“很好看。”

这是一很小的院，站在门前就能看清楚正房耳房及东西厢房，先前破败，东西厢房里杂丛生，离枝从未踏足过，只勉在正房住下。如今再放望去，已经被全数收拾齐整，连先前屋掉落的琉璃瓦也被一一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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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枝

似乎是怕白晓伤心，望着白晓，说：“白晓，我没办法像你希望的那样你你，因为人和神有别，我也不想这短暂的温情只能存在你日后千百年的回忆里。你如果只当从未有过我这个人，想必会好过许多。”

白晓局促地跟在他后面，说：“我，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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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轻稚的面孔像是从未承受过任何创伤与失落，离枝望着他，鼻仿佛又酸了，如若可以，他当然想和这样乖巧又可怜的孩永远在一起，曾经他只有父亲护着他，现在他也想护着自己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