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哥哥把我和妹妹都接去东辰玩，我们在那里玩了快一个星期，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离开秦桉家之后第一个就去找殷惑，只是去看看他，殷惑的妹妹已经被他表哥接去东辰市上学了，但殷惑持留在西陵打工，他还是担心到时候如果表哥家里不愿意养两个人了，那他和妹妹就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了。

这晚殷惑就睡在了燕十三这里，一米五的床两个男孩刚好躺下，卧室里也有那老写的字，最大的一幅字是：奋斗，还有一些其他龙飞凤舞燕十三看不清的字。

“什么？”燕十三无聊地玩着被角，他其实有困，但依然打起神听着。

“好。”燕十三乖乖听着。

“嗯，等过了年，攒够到东辰的钱。”燕十三坐在那老旧的办公桌前看着窗外，这时候大分工人都已经放假了，门卫办公室后面就连着门卫的卧室，一张一米五的床，但门卫室和卧室房间里悬挂着之前看门老写的很多副笔字，燕十三抬就是一个大大的“忍”字，笔墨妙沉着痛快，据厂长说这老小时候家里父亲是当地主的，后来落魄了，也没学别的本事，都是些琴棋书画，所以年级大了后才来看门。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殷惑的声音亮亮的，似乎有兴奋。

“我们厂里也放假了，今年经济不景气，都没什么活。”殷惑喝着燕十三给他倒的红糖，边喝边说。

忧地问，殷惑刚下来，乘了四十五分钟一班的中车来西野找燕十三，西野是西陵市的一个县城，和梁溪市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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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三牵着狗在路上走的时候遇到这家泥厂的厂长，问他要不要找工作，他厂里缺一名门卫，包住、给饭补，原来看门的老回老家养病了，现在快过年了也招不到人，虽然月薪很少但燕十三好歹有个容之了。

关了灯之后空间似乎变小、而时间被拉长，仿佛一个冗长到不会消失的夜，有些睁着看着对方无法说的话题，黑加了掩盖之后，突然就可以说了。

“那你回老家过年吗？”窗外寒风萧瑟，已经是傍晚，家家亮起了灯，临近过年的团圆氛围弥漫大街小巷，燕十三对于过年没什么特别好的记忆，醉酒、打人、上门要债、寒冷......所以对于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和满的红，他没有任何共情。

殷惑的老家其实就在西陵，只不过是在县级市下面的农村，村里基本已经没有年轻人，全都是老人。殷惑：“回去贴个联什么的，给还活着的老人家送个红包。”

燕十三离开西陵市后便继续朝南走，他害怕秦桉来找自己，所以不愿意再呆在西陵市区，秦桉对他那些隐秘暧昧的、尚未宣之于的情愫燕十三不是不知，那让他更加害怕、也让他对自己不确定、甚至不敢去想秦桉，他怕情重叠、怕一发不可收拾。

“十三。”殷惑睁着对视黑暗，燕十三“嗯”了一声，他在把被往殷惑那边挪，躺下来后殷惑才继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