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说莫呈川对这一天一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晚上还约了两位长辈吃饭，照关棠表现得那么张的样来看，莫呈川以为起码要等吃完饭过后，一切尘埃落定，才有“礼”可拆。

等两人这么沉默着到电梯，里刚巧站着方则心，这下三个人齐了。佟临先开打招呼，方则心没吭声，往旁边站了站，莫呈川略微了。等三个人齐齐站在电梯厢里，佟临才发现他是离钮最近的那个，而这个位置正好是方则心刚刚让来的，莫呈川站在了另一侧，两人一起把这个位置留给了他。

佟临连忙解释：“她跟我妈约的。”

莫呈川看着前方的红灯，忍不住发笑。过会儿又觉得无奈，慢慢把脸上的神情隐藏起来，公司的时候，仍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唱白脸专业。

正好半上碰到专唱红脸的佟临。佟临跟莫呈川完全相反，不有事无事，眉间总是带着柔柔的笑意，完全不像正饱受婚之苦的大龄单男青年。但今天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脸跟莫呈川有的一拼，甚至还略带了几分愁苦。

方则心开：“听暮暮说她今天放学要跟你约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大概就源自于这份童年的影，关棠对别的节日都无所谓，中秋节可以不吃月饼，端午节可以不吃粽，但他过生日必须要记得他，哪怕只是给他发个“生日快乐”，他也开心。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关棠送礼的方式不一样。别人送礼挖空心思，五八门，关棠送礼的手段则非常单一。他信自己就是最好的礼，每年这一天都想方设法把自己打包送到莫呈川的床上。

“哎。”佟临自然无法从莫呈川这简单的三个字里品他真实的情绪，只是遗憾地叹了气，“没事过来玩儿嘛。”

他跟莫呈川在一起之后，这份对生日的看重就影响到了莫呈川上，年年都要给莫呈川过生日，甚至从很早就开始倒数计时，说是生活必需的仪式。

“他又不在。”佟临一脸无辜。

“都假扮情侣了还怕谁误会？”

佟临，不说话了。

关棠的起床气很严重，这是莫呈川老早就领教过的事情，更何况昨天晚上的确折腾得够呛，因此他压儿没想过叫关棠起来。莫呈川想了想，拿手机，将关棠的睡颜四四方方地框在屏幕中间，咔嚓照了下来，当证据，然后就门上班了。

但关棠不一样。

佟临一脸郁结：“……”莫名觉得方则心今天特别能怼。

佟临以为莫呈川不会搭理他，结果莫呈川说：“脚好了。”

等他长大了，都不过儿童节了，还常常把这件事拿来说，说这是他的童年影。

可惜仪式这东西，在莫呈川这里约等于无。以前有不少追求者偷偷记下他的生日，给他送礼送祝福，一律被无情驳回，甚至会被莫呈川认为是无聊、矫情、浪费时间和力。

佟临打起神来跟莫呈川打招呼：“小甜心呢？”

莫呈川本人对过生日倒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怀，但关棠有。关棠一直觉得自己生在儿童节那天是一件亏的事情，因为比别的孩少了一次收获快乐的机会。这还是关邵自己提起来的，说关棠省事，一年带去玩一次就行了，但关棠当时只觉得非常委屈，别人的生日都只有一个主角，他的生日所有孩都是主角。关棠从小就懂事，这想法不好对关邵提，就一直闷在心里，闷了执念。

“不一样？”方则心非常会抓重：“你不去吗？”

他无语了片刻，然而已经十分习惯了，伸手替他们了楼层。三个人，三个不同的楼层。

“在我面前，也别这么叫他。”

细数莫呈川这二十七年的岁月，除了很小的时候，莫父还没去世那会儿，他应当是跟别的小孩一样年年庆生，之后就只有跟关棠在一起的那四年会把这一天当成值得庆祝的日。

过了会儿，方则心转问莫呈川：“当基佬觉怎么样？”

莫呈川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说：“别这么叫他。”

莫呈川微微颔首：“再说吧。”

所谓也，对于实用主义者来说，这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驳回的一项最佳福利，自然也就跟无聊、矫情、浪费时间和力这些贬语毫无关系。

佟临妥协：“行吧。但你这样说容易造成误会。”

佟临了个ok的手势，表情夸张得不行，过会儿又八卦地问：“他今天真没来？为什么不来了？”

也没告诉他，应该没有人会在乎他们昨天晚上了什么，大家都以为他们应该天天睡在一个被窝里。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儿。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陪关棠去复查，医生说还要再等两天才能落地，原来等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