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教授不怎么玩儿年轻人这些东西，但架不住她有一个足够名的儿，她看不到的东西，自然有人看到，然后拿到她这里来说嘴。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边上，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沉默。莫呈川不在，她也很自觉地没有在屋里到逛，直到莫呈川给她端来一杯咖啡：“已经加了糖和了。”

“什么时候知的？”莫呈川见莫教授并不打算回答，也不急，很自然地自问自答起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婚姻大事，问都不问一句，应该知得很早吧？”

这时她听到了磨咖啡豆的声音，就走厨房去看，台上摆着虹壶和全自动咖啡机，很专业的样。

莫呈川这里少有人来，连客用拖鞋都没有准备，只勉翻了一双冬天的拖鞋。

“是真的吗？”莫教授问。

莫呈川几乎没怎么思索，就问：“看到网上的消息了？”

莫教授轻轻抿了一咖啡，说：“手艺不错。”

“你先吃吧。”

莫教授没问他哪来这么要好的朋友，还能他喝从来不碰的咖啡。她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喝多了也不好。”

莫呈川正磨着咖啡豆，随答：“嗯，被一个朋友着喝过几次，后来就学着喝了。有时候工作忙，喝一儿比较提神。”

有自己的事业和空间，都离她很远。

莫教授拒绝：“不，不用了。”

莫呈川的表情变化不大，但不知怎么，气势一下足了起来，注视着莫教授：“什么时候？你跟他说了什么？！”

“谢谢。”

“你见过关棠吗？就是那个大学跟我一起同居的男孩儿。”莫呈川又补充了一句：“也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莫教授同样没有回避过他的视线，见莫呈川自己在那儿丝剥茧了半天，这时才亲自回答了一个问题：“见过一次。”

莫呈川就把那双拖鞋放到莫教授脚下，问：“您怎么来了？”

莫教授说：“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喝咖啡的。”

莫教授握着杯，却并不喝，开：“说说你最近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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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教授才意识到，七是莫呈川之前读书时候的习惯，其实距离现在已经很久远了。她只是下意识地认为，莫呈川会一直保留这个习惯不变。

他说话时，一直很平静地看着莫教授，“怕自己一问，我就顺势柜了。但为什么今天又想起来要问了呢？”

“没关系。”莫教授说，“我就穿你的吧。”

“过来看看。”莫教授走屋里，打量一圈，看见餐厅里摆着早餐，有些意料之外的样，“你现在还没吃早饭？怎么这么晚，早饭时间应该是七……”

餐厅里一时极静，没有人说话，莫呈川毫不避讳地望着莫教授。

莫教授把咖啡喝完，莫呈川也把早餐吃完了，期间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莫呈川收餐的时候，问莫教授：“还要吗？”

莫呈川没坐下去，想了想，问：“喝咖啡吗？”

她伸手接了一下：“谢谢。”

“有。”莫呈川厨房去给莫教授准备咖啡，莫教授注意到桌上的餐还是净的，莫呈川不是吃到一半，而是还没来得及开始吃。她抬手看了看表。

莫教授没有说话，莫呈川看着她的表情，忽然问：“您早就知了？”实则是个很肯定的语气。

“不客气。”莫呈川这才坐到自己原先的座位上，吃起早餐来。

“您指的是什么，谈恋，还是同恋？”

莫呈川微微收颌，：“但愿如此。”

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母俩就是这公事公办的相方式了。莫教授很少会来这里，更不要说不打招呼就直接过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莫呈川没说话，他磨咖啡豆的姿势很熟练，莫教授看了一会儿，转去了。

“你以为你们分手是我挑唆的？”莫教授的脸也冷了下来，“我不是什么专坏人姻缘的王母娘娘，我没有那么闲。”

“如果是指恋的话，还没有。”莫呈川说，“您从前不关心这些的，没想过这次还亲自跑过来问，下次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莫呈川说：“嗯，早起运动了一下，洗了个澡。”

莫教授看着他，有些惊讶：“你这里有咖啡？”

等莫呈川从厨房来时，给莫教授换了一杯清，他没说话，只是仍坐到莫教授对面，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