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理解只是为了工资的生活，无法理解我为了工作一次次去陪酒，无法理解为什么我有那么多不满，却又不离开。”

但这念也只是赌气地想一想，想完了，关棠微微塌了肩，是个松懈的姿势。

有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过，也无从谈起。但是大概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到达了峰，关棠忽然就觉得无所谓了。

他赶翻下床去，准备把衣服柜里，还没来得及找地方，关邵推门来了：“醒了？”

关棠沉默了很久，说：“在我这儿，没有。”又问：“谈完了吗？谈完了睡吧，明天还得去检呢。”

没想到关棠幽怨地瞥了他一，竟然沉默了。

莫呈川的现，叫关邵看到了希望。

关棠站起来，冷着脸说：“我要睡觉了。”

“他跟我是没有什么集，但我觉得他是个懂事的孩。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起码肯在我面前装一下，不为了别的，就因为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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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棠不承认了：“我哪儿没找，我都相亲去了。您再找，只要靠谱，我接着相。”

关棠看了他爸一，没话说，心想要是莫呈川死了，我也年年给他上香。活着才有矛盾，才烦人，死了就只剩下惦念了，他死了我肯定惦着他。

关邵琢磨了一会儿，什么叫“在我这儿没有”，难在人家那儿能有？

没成想一睁，还没受到新一天的好，就看到椅上搭着一件西装外，看上去样式级，但皱皱的，关棠还混沌着的脑立刻就惊醒了。

关棠不说话了，他不想被噎了。

“您又没见过他几次，您能看什么来。”

第24章

关邵惊讶于关棠谈个恋居然还会想这么多，他还以为自己养的是个傻儿。于是开玩笑说：“哎，怎么办，你跟这儿说了这么多，我就听来几。这孩孝顺，有事业心，意志定，哎，长得还好看。除了好像不怎么喜你，别的都没什么问题。”

“谁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你的。”关邵特别自然地路过他，把卧室里的空调关了，然后回过来望着他，“是不是就那个？啊？”

关邵又问：“那看今天这情形，老情人相见了，你们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刚毕业那会儿，我工作的时候经常要陪酒，喝得醉醺醺的，打电话叫他来接我。他那个人病很多，不喜人喝酒喝成这样，每次都冷着一张脸，后来脆叫我辞职。因为我有时候会跟他抱怨，我只当是跟他发一下工作中的不愉快，但在他里，我的工作是没有价值的，我在消磨青，浪费力。”

“还没聊完呢。”关邵一瞪，“我问问你，说给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他，所以这几年都不肯找对象？”

“坐下坐下！再聊聊！”

关棠只好又坐下去：“还聊什么？”

关棠担心关邵的，关邵也担心关棠的终。他怕自己不多心心的话，等他老了，关棠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那他死都死不安生。

——谁把这件衣服翻来了？！

关棠僵在原地：“啊。”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关邵晚上又把鼾打得震天响，更是叫人辗转难眠。好在关邵年纪大了，早晨醒得早，他醒了关棠才睡。睡不到两三个小时，闹钟就响了，他今天得带关邵去检。

“读书的时候，他他的，我我的，还能得下去。但是了校门，我要工作，我不可能真的把所有力都消耗在他一个人上，而他又不可能反过来迁就我，就分了。”

关邵乐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是吧？”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里只有他，但是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要上课，要完成作业，要准备考研，他有自己的目标，任何时候都严格要求自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分心。他是奔着成功去的。”

谈了一晚上的情问题，关棠以为自己就算是过关了。晚上他洗完澡，看见莫呈川给他发了一条“晚安”，顿了许久，把手机到了枕底下，躺上去，压得死死的。

这倒不是他对莫呈川有多么满意，而是在关邵里，关棠的的确确一直单着，唯一的一段恋情还是以故事的形式存在着。他在关棠的同时，也琢磨着是不是同恋这个群相比起异恋来说，实在太小众了，因此本就比别人更难找对象。要不关棠条件也不差，怎么能一个对象都找不着。就算有一分原因得怪关棠不主动吧，可从前关棠没开窍的时候都有小姑娘给他送情书了，现在关棠又没长歪，怎么就没几个男的跟他示示好。

关邵呵呵一笑，转了话题：“你把他说得跟机人似的，我觉得不像。”

“但我只想跟他兴兴地过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