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陆止鸣写在简历上的地址很熟悉，熟悉到一扫过去，字都还未看清，心已经惊了。这里邻着莫呈川跟关棠的母校，因为怕碰见熟人，当初租房的时候，他们还特地租得不那么近。他跟关棠一起在这里住了三年多。

他一转，陆止鸣刚好在介绍他后的人，声音里透着尴尬：“这是我们公司的……莫总。”

“你关叔叔他们要回来，我们就跟着过来看看你，把你习惯用的东西给你带过来。”杨阿姨忙絮絮叨叨地解释，让陆止鸣屋，陆止鸣一动，她才看见后还有一个人，稍稍愣了一下：“诶？”

他的表情实在不太好看，陆止鸣便也有慌，说：“我也不知……”

消息说要搬家了，他培训期结束，公司那边给他安排了宿舍。

他不认识陆止鸣，在机场时，他只是见过一个模糊的人影。

见到莫呈川之前，他还想，到时候碰见人了，自然而然跟人解释一下，个歉。但真见到莫呈川之后，整个脑就完全不听使唤了，开始疯狂的自我运作。

等陆止鸣回来时，杨阿姨亲自去开的门：“止鸣呀？”

但莫呈川也只是看上去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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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邵此话一，关棠又觉得惊悚了一些，他庆幸自己在前一秒把碟放到了茶几上，不然这会儿肯定碎得非常彻底。

“哦哦哦。”大家更加肃然起敬。

杨阿姨被说得心动的，她还是挂念儿，想看看他生活的环境，于是转帮着劝陆止鸣他爸，一行四个人一起坐上了铁。

看到这个地址再去联想，就好猜得多。陆止鸣就是那个打电话问关棠保鲜在哪里的人，就是那个住在关棠家里的人。

杨阿姨知了这事儿后，想打包东西带给陆止鸣，又怕太麻烦关家父。

关邵和关棠哪里是怕麻烦的人，这两个人不仅不怕麻烦，还劝杨阿姨夫妻两个跟着一起去看看儿。反正陆止鸣搬了地方，家里两个房间，关邵跟关棠住一间，杨阿姨夫妻两个住一间，勉睡一两个晚上不成问题。

莫呈川顿了顿，不知是在犹豫还是在想什么，他又看了关棠一。关棠甚至颤了颤，匆忙跑了厨房，装作是给人倒茶，其实整个人慌得连杯都握不住。

陆叔叔在家一贯听老婆的，是个沉默老实的男人，这会儿有些不安地站起来，却也不知说什么。关邵了解自己的老邻居，替人招呼着：“领导啊，您好您好，外边儿吧，冰西瓜吃吗？——哎，我看您有儿熟。”

关棠从厨房里切完果来，端着一碟冰西瓜放到茶几上，冲陆止鸣说：“就等你了，今天我们去吃。”

第21章

关棠僵在那里，但此时屋里没有一个人在乎他，所有人都被莫呈川引了注意力，自然发现不了他的异常。

陆止鸣一看他妈，惊呆了：“您怎么来了？”再往屋里一看，“爸？”

他无从辨别自己的情绪，一脚踏了这个几年都未曾踏过的房间，轻缓而郑重地，好似踏一场遥远的旧梦。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陆止鸣还没下班。杨阿姨跟陆叔叔这趟过来，压儿没跟陆止鸣说，怕陆止鸣怪他们多事——他们觉得孩读书读得多了，总是要拘礼一些，怕麻烦人。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这里了？！

关棠跟莫总的视线在空中“铛”地碰到一起，如果非要找一个词形容关棠那一瞬间的觉，大概是惊悚。

从前关棠跟关邵视频的时候，莫呈川作为关棠的“室友”，在关邵跟前过几次脸。时隔很久了，关邵不一定记得清了，但关棠仍然张了起来。

陆止鸣解释说：“莫总上过电视新闻的。”

莫呈川没有想过，他们分手后，关棠把他们租住过的房买了下来。

这事儿说起来，连陆止鸣自己都很懵圈。

正好关棠这次回得匆忙，行李也没怎么带，就预备带关邵一起回去一趟，好好收拾一番再去玩儿，正好关邵也能把今年的检了。关棠当年持在那边买房，一分的原因还是放心不下关邵的，家里的医疗条件有限，比不上大城市。现在关邵还喜跟老邻居们住在一起，假如有天关邵不行了，关棠立刻就能把人安置到那边去。

他们说话的功夫，莫呈川一直站在门没有动。陆止鸣觉得尴尬，发麻：“不好意思，我爸妈他们……比较情。谢谢您今天顺送我回来。”这是在给莫呈川解围了。

莫呈川在客厅里坐下的时候，关棠正在厨房里团团转，见陆止鸣走来，一把抓住他往里扯，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杨阿姨连忙把人迎来：“哎呦，您好您好，来坐，喝杯茶吧？”

关棠没让长辈提太多东西，自己帮忙拎了一大半，还后悔自己怎么没把车开回来，要不这会儿方便得多。但又一想，那时的状态的确不太适合开长途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