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窦泽也不说话，使劲一拽侧的安全带搭扣，咔嚓一声扣上，声音像拧断了谁的脖那样清脆。

窦泽吞吞吐吐，霍司明回看他，一双眸像盛了星辰大海一样，又温柔又包容。“什么？”

霍司明没再说什么，他看着窦泽慌的背影，抬起胳膊架在车窗上，托着下颌，直到五楼西的灯亮起，才弯起嘴角发了一声极细微的笑，随后开车驶离了这片无人把守的廉价住宅区。

窦泽跟刘青说完话，也没注意到手机的响动，下楼不见霍司明，还以为他生气先走了，正懊恼着，便看见霍司明的车开过来，下车窗半张廓分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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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明看他那憨憨傻傻的样不知该说什么好，微微侧挨过去，欠靠到窦泽跟前。

刘青看完广场舞，领着谢小南回来，刚好碰到走廊里站着的霍司明，她不认识他，不过霍总长相俊逸，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个人就忍不住多看两。刘青了病房，忍不住说：“刚刚走廊里碰到个小伙，长得真好，比窦泽还儿呢。”

窦泽一边想着这件事该怎么办，一边往外走，刘青跟在后面送他，想跟他说两句话。走到门，霍司明见他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见他后跟着的刘青。窦泽也怕馅，赶朝他打手势，也不知霍司明看见没有，两人连神也没对上，霍司明便揣着兜径自下楼了。窦泽既松了气，心里又忍不住内疚。

霍总一个人溜达到住院楼下，经过边的小护士都朝他行注目礼，他也不在意，嘴里哼着舒伯特的鳟鱼，一边去车库取车一边给窦泽发了一封短信，让他下楼之后在住院门等几分钟。

窦泽赶跑下台阶，又听见霍总不疾不徐地说：“慢。”他也想起医生的叮嘱，像被了开关似的，瞬间放慢了步，一步一个脚印走到霍司明的车边，又不敢使劲儿似的拉开车门，最后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摸了摸肚笑嘻嘻地对霍司明：“还在还在。”

一直也没准备好，如今窦国胃癌的事一，更是无论如何也准备不好了，窦泽嘴里撑着：“早就准备好了，我从谢骏那边又拿到一笔钱，你这里也不用担心……”

“没事没事，又不是老的不能动了，你爸这儿晚上不用他，我跟南南一起睡就行。”

直至车停在窦泽宿舍的楼下，窦泽才磨磨唧唧地开：“你……你……唉，算了……”

窦泽看着他越靠越近，整个的直男细胞都沸腾起来，一掌差把霍司明推个跟。“你嘛？！”

窦泽在他的注视下重新低下了，从前他只觉得霍司明生的好看，其中睛最好看，看人的时候专注又温和。此时对上那双，却觉面目全非，里面包罗万象的情几乎将他溺毙。窦泽有些慌张地推开车门，说：“没什么，我走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霍总忽然觉脖后面凉飕飕的，也不说话，没意思的了嘴。

窦泽一听，知大概是霍司明已经在门等着了，便说：“那我先走了，明天还得早起呢。”走到门又想起来，说：“妈，你在这儿陪床吃得消吗？不然我明天跟我商量一下，我俩过来吧？”

霍司明的脑袋正靠在后的车窗上，狼狈地扶着方向盘坐起来，说：“你没系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