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却发现李峰把他自己那夹在手里，从烟盒里又咬一，搓来丈火苗燎红烟，他猛两，递给旁的人。

为周铮烟以前李峰经常，特别是周铮少了一手指的那段时间，他俩一碰，李峰就主动服务，烟得连贯自然，亲和贴，无一丝别扭违和，周铮也特痛快，拿过来就，有时候直接用嘴去叼，将李峰的手指沾上漉黏糊的，他不在意，李峰也不过笑笑或是他脑袋，骂他猴急个什么……

可这一回周铮却停住了，他盯着这烟，没动。

“拿着啊。”李峰他。

上手接过来，放嘴里，周铮低下一一着，烟气刚从嘴边冒，就被风卷得无影无踪……

两人无话，沉默。

是周铮先开：“谢谢你帮我，让我弟得偿所愿，我怎么也得见你一面。”

“也没帮好，他带着伤飞过去的。”

周铮一愣，但很快接话：“能折腾就不是大伤，留他条命万幸了。”

又是沉默，不停烟。

暗夜如墨，偌大的圆月空挂，一满空的繁星，星光月影下，两个黯然的廓在楼上挨着站立，谁也不吭声，就那么静静的，无声无息……

来之前，周铮想过见李峰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像在嘉禾的雨夜，那个土洼中一样，李峰会质问，怨恨愤怒，咆哮吼骂……可怎么也想不到会如此平静，气氛内敛得不可思议。

脑中瞎想时，李峰开了：“看来咱俩还是最适合在楼见面，你看底下星星的灯，车跟银河一样漂亮……视野开阔了，再被冷风这么一，脑袋清醒不少，”他眯上，低将烟在台上反复拧转：“你失踪后，新沂那边接的楼我去过不少次，总想着你能突然冒来，遮着帽衫帽，手袋来找我，叽叽歪歪抱怨我成心搅和你一线工作，卧底跟警察约个啊……”

周铮烟不下去，心里像堵了块千金重石，难受得无法呼，他什么都说不，甚至连‘对不起’那三个字都开不了……

垂着，一直到烟烧了手，才狼狈地甩在地上，用脚捻灭。

李峰始终半眯睛，表情无波无澜，只是眉宇间蒙上一层灰雾，黯然厚。

不知多久，一个沉沉的声音在暗夜中响起：

“我爸妈带着我和我弟开车去禹州探望时，我俩刚过完八岁生日，会烙香的大糖饼，老家院里有颗参天老树，岁数比我都大，下面玩泥，树掏蚂蚁，上树捕知了，家可好玩了……这么多年那一天的情景从没在我脑中消失……”

用鞋底搓着脚下的烟，周铮低着：“那天我兴极了……跟我弟在车边跑来跑去，抢着去踩地上我爸大宽厚的背影，我妈一手一个揪着我俩耳朵扔车里……”

他鼻，抬看向李峰：“那次本不是探亲游，而是举家逃亡，后来我努力回忆过，后备箱确实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包，我爸……他不是一般人，他是个毒贩，警察卧底。”

啪嗒一声，烟从嘴里掉下，李峰大张着嘴，面僵地望着周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