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一罐自己拿着喝，一罐放在墓前。

“常警官说，在那栋楼楼捡到几个啤酒罐，是你掉下去之前喝的。你大概只是想去楼上风，喝儿酒，看会儿月。魏佳辰被捕之后，什么都招了。他说之所以发现你在偷听，也是因为易拉罐被风倒了。”

“那个时候，你一百万的现金被偷了，支票里的钱又不敢去提，上没什么钱。但你还是买了啤酒，所以，你应该很喜喝吧？”

是的，他连白孟华喜喝什么，都是从警察嘴里听到的。

“魏佳辰还没判，不过他跑不了，魏氏也跑不了，所以他把能说的都说了。他还说，你被推下去之前，他用录音和你换，威胁你不准把他绑架我的事情传去。你没答应。所以，后来就打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哽咽，一个人在空旷又寂静公墓里，缩在千篇一律的白墓碑前，灰尘一般弱小。

他用力把泪意憋回去，缓了又缓：

“对不起”

他低下去，仿佛被一块大的石压着，连带心里也沉甸甸的。沉重的心情让他回想起沉重的回忆：

“六岁生日那天，妈妈给我买了一个日记本，带小锁的，要用钥匙才打得开。妈妈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把自己的秘密写去。所以我很喜，我写的第一篇日记是爸爸为什么是我爸爸。”

小孩的认知世界没有那么复杂，面对那些因为他是白孟华的儿的恶意指责，他不会想大家为什么讨厌我，不会想我要怎么制止这讨厌，而是，爸爸为什么是我爸爸？如果，爸爸是别人的爸爸，是不是就没有人骂我了？

“我也不知他们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可能跟现在网上那些人一样，无缘无故地就会对一个人充满敌意。但是我无法像对待网上的那些人一样对待你，因为我们毕竟还是有血缘的关系。”

“所以，我，从一开始的为什么，变成后来的，我恨爸爸。再之后，我连爸爸这两个字都不想叫了，直接说，我恨白孟华。你知我当时的格有多暗吗？我在想，我和妈妈一起死掉，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痛苦和仇恨了。”

“一个七岁的孩有这想法，可怕吗？我现在想想，后背都要冒冷汗。”

“我曾经把这些怨恨都加注在你上，直到现在才发现真凶另有他人。所以，我在想，这二十年你又是怎么过的呢？你怎么过的呢你会不会也因为这个本来就不是你犯下的罪名，被监狱里的人欺负。他们会不会在你吃饭的时候把你的盘踢掉？会不会在集活动的时候排挤你？会不会每天嘲讽你，让你睡觉的时候都不得安宁？”

人会很容易掉只考虑自己的陷阱，认为别人都活得很容易。其实到来发现，谁都不容易。

“每当想到这些，我就会觉得很愧疚。我这二十年在恨的人，原来也是一个受害人，原来，也因为人心险恶，承受了那么多折磨。但是，我又想到，这一切，如果你不轨，不跟杨珍珍发生关系，好像本就不会发生。我就又会，觉得你活该”

不单他这么想，现在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他当初没有背叛妻儿，何谈这场无妄之灾呢？白彦也曾经掉这个死循环里不来，但是，有一个人的话提了他。

“我先生有一个很得力的助手，因为拿到了苏能的录音还被钟韶遇袭击了。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说，你背叛家固然有罪，我恨你，怨你，没有问题。但也不代表，你就活该承受二十年的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