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表情啊，大半夜的你还想去什么地方。”那个人冲他挑挑眉，“晚饭吃的泡面是不是？也不知洗个澡再来。”“......”

他觉到自己的心脏微微发。

那个人大概是困极了，倚着车窗动也不动。他趁着红灯时凑近去看那个人的脸。或许是这夜太，以至于那个人垂下的睫看上去显得格外纤长柔，情不自禁地教他想起原来那个人还有着这个香料般的名字。

他闭上睛，地叹了气。

“......还没。”

他落后那个人三两步，看飞驰过的车辆或者夜风卷起那个人的长发。他又看那个人投在地面上的摇晃影，在路灯下从这一移到那一。

疲倦，语气淡淡的。

“......”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个人睛没有睁开，嘴却微微开阖几下，是在说话。

那个人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掌心。或许是一直都揣在袋里的缘故，那个人仅仅是指腹有些凉意。他握住那个人的手，那个人也随意地反扣，然后他觉到一力气，那个人把他的手拉自己的衣袋里，姿势像情侣一样亲密。

等他赶到已经是夜里十一钟。夜里风大，透料峭的寒意。他下车关门，转就看见一个人影逆光立在区委的大门前。这个时候四周很静，加班到最后的人也已经离开，整栋办公大楼一片漆黑。他向那个人走去，他甚至本无需去确认，除了那个人，他再也没有见过这样仿佛刀一般的影。

“睡了没？”那个人问，“睡了也来接我下。”

那些“弟弟们”才是那个人的家人。

但他们是不同的，他比谁都清楚。

“行了不逗你了。”那个人拉开车门，坐去前又抬起来看着他，“你是我弟弟，他们也是。”

“我吃过了。”他用脚尖撩了撩翻倒在地上的鞋，下意识地说。

那个人脚步忽然停下，接着转过看他：“想吃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

他谙小吃街的路，于是回答：“

——然后他伸手。

那个人嘴上毫不正经：“生气了？我告诉你，下次遇到有人鸽你吃饭，你就自己吃顿好，就算吃泡面也要洗净再香，然后问他要不要去夜宵，懂不懂？”

——那我呢。他不禁想要问。那我是谁？

夜的小吃街是最后闹的地方。那个人了睛，下车先是了一江边发凉的空气。然后双手揣在外袋里，和他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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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绿灯了。”

那个人站在原地不动，好像在等他靠近，然后伸手。

“这次是我自己掏钱，不是用你家的。”那个人说，“快来，机会难得。”

他站在台阶下，凝视那个人光影下模糊的廓。可他愈看愈觉得模糊，愈看愈觉得那个人理他愈远。他双不由自主的往前，直到一阵夜风过，起那个人的额发，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那个人正对他微笑。

那个人正。

“那你来接我吧。”那个人轻轻地笑了一声，“我请你宵夜。”

那个人看他一，“中山路知在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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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转过去看那个人，那个人脸上疲态难掩，大概会议的确不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