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结啊？”顾梦忱随手在揪了片树叶，凑到鼻尖闻了闻。

“给……给给我了？”崔星灿不可置信地瞪大睛，他仰起脑袋，想透过层层树叶看透说话的人的面孔。

他会尽量缩短自己要说的话，用简短的语句阐述目的，否则极少能有人有耐心听他说话。

“好吧你说不是就是不是。”与此同时却在心中喊了一声：小结。他才懒得和小朋友闹别扭，他又拗不过这些打着天真的名号却一儿不讲理的小鬼。

那孩没说话，顾梦忱想下去了，一低却发现小孩儿还在那儿，背靠着大树望着天。

“你的……你的……”他皱了皱眉，要说什么？他低看书，说那个书名，“你的小王……”

气说：“你的……书。”

这句话却让崔星灿燃起了希望，他被带来这家孤儿院，是因为他的爸爸妈妈认为他需要一个同龄人的陪伴，或者说，这是医生的建议。医生说，最好年纪小儿的，让星灿自己去接，因为这样才可能找到格合适的。为什么不再生一个呢？崔星灿

“你把书放在地上，”顾梦忱语气平和地对着下面说，“我下去自己会捡。”

崔星灿颓然地垂下肩膀，嘴里依然很持，“我不是结、结。”自我肯定的，换往常，他难得说这么多话，他在学校里总是最安静的那一个，也因此没有朋友，因为那些同学，都认为他应该去特殊学校，而不是和他们一起学习。

崔星灿睛亮了亮，他就知上面有人在，但他看不清。

顾梦忱扒着树往下望了望，隐隐约约树下站了个小孩。孤儿院新来的？除了新来的，没人会往这边跑。

“我不是！”崔星灿涨红了脸，尽人人都这么说，他还是每次都要狠狠地反驳。他不是结，他知该说什么，但他就是话到嘴边就失语。“我、我我……我……”

“我不要了，”顾梦忱抓了抓脑袋，“送你了。”反正也不是他的，是孤儿院阁楼小书屋里借的。

被再次突然现的声音吓了一，“你……”

他在树下站了良久，因为他信上面有人，或者说，无论是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或许他要是爬上那棵树，就能看见一个神秘的通往另一个世界。但这树有些了，崔星灿内心隐隐存在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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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梦忱睡得香甜，他不知树下有人捡到他的书，并且在那儿站了很久。他醒来时抻了个懒腰，树冠随着他的躯舒展微微晃动，崔星灿立抬起。

“你拿走吧那书。”他忍不住说。

“还说不是啊？”顾梦忱轻笑了两声，这小结好玩啊。

“对，给你了。”顾梦忱不耐烦地说。

隔得远远儿的，顾梦忱发现那孩和大多数新人一样，上弥漫着孤独和无助的气息，他在这墙内见得多了。

“我、我……我……”一连三个我，这孩也没说清楚想说什么。

“小王，”崔星灿说，“掉了。”

顾梦忱摸了摸怀里，哦，书又掉了。

很好，没有结。崔星灿在心里对自己笑了笑，然而他抬起脑袋，也只得到微风掀动叶片的簌簌声。这风从海面来，又途径山谷，掠过野，爬上山丘，最终登上峰，所以崔星灿了鼻，他还能闻见海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