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真会挑话题。

江添想起那天夜里盛望寡言少语的模样，安静了片刻说：“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差。”

“你居然会跟她说这事？”季寰宇不行的事还是赵曦打听到告诉江添的，他以为江添知了也不会提，毕竟这个名字应该是江鸥最大的雷区。

赵曦的声音把他拉回神：“你妈还没完全恢复，你确定要把人追回来么？”

“还有事？”江添停住上楼的脚步。

也就是那段时间里他忽然开了窍，拒了自招考去了北京。这么想来，江添和盛望还能算他半个月老，只是月老自己都还单着呢。

“想什么呢。”盛望说：“吃饭碰上的。”

不如来实用的。

*

天扬嗓门倏地小了：“哦你知啊？你怎么知的？添哥回国联系你啦？”

盛望现在尚于怂着的阶段，他想了想那个场面，在场的全是老同学，知知底。万一他跟江添对不上频举止尴尬，那就好比扒光了游街，想想就很窒息。

先是天扬个二百五清早5鬼来电，炸着嗓门把他从被窝里挖来：“添哥回来了你知吗？！”

“我没说，她从别人那边知的。”江添说。

“……”

他作为旁观者看了这么多年，其实很想帮什么，有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经历过的、纠结过的统统告诉江添盛望，免得受苦。但那俩终究不是他和林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路……

天扬清了清嗓，小心翼翼地说：“那什么辣椒让我问你们，还打算好吗？”

江添：“你说。”

天扬哑然良久，说了句：“我，这也行？”

还是知的。

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他的选择从来就不是因为江鸥怎么样，而是盛望怎么样。面前始终只有两条路，分开或者走下去。他们试过其中一条，走得面目全非……

江添沉默良久：“我早说过我不欠谁的。”

他并不是让江添打退堂鼓，他只是见过太多反反复复的离合，怕这两个弟弟又一次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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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曦想想觉得还逗，调侃：“我怎么觉你跟逮麻雀似的。”

“嘛问这个？”他没好气地说。

江添并不想给他当乐，地说：“挂了。”

江添摘了耳机，直接挂掉了电话。

赵曦挂电话前开玩笑地问了一句：“要哥给你讲讲分手重逢怎么追人么？”

盛望人躲在广东，日却并不消停。

“诶——”赵曦阻拦了一下。

这让他很是意外了一阵，因为江鸥听到“季寰宇”三个字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小很多，只是那几天神恹恹的，到他回国前已经恢复了常态。相比而言，她对“盛望”的反应反而大一。

赵曦哑然失语，半是复杂半慨地笑了一下：“行，那我跟林就等着你俩请吃饭了。”

其实当初江添离开，天扬有阵很不痛快，甚至有生气。他想说好歹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能说断就断？后来换位想了想又不气了，只觉得苦。

天扬解释：“是这样，老宋3、4、5号来北京差，我们打算问问鲤鱼他们有没有时间，脆凑一波聚一聚。你跟添哥你俩……嗯？”

赵曦没想到这个闷居然真打算听，当即卡了一下壳，平静：“经验之谈，多见几面就容易嗞火，消不掉就吵架，吵不明白就打，打着打着……等下，你成年了吧？”

“最近状态好了。”不然他也不会一时冲动就回国。江添说完这句飞快地蹙了一下眉，补充：“可能是听说季寰宇也不行了。”

盛望自从工作之后就听不得手机震动，一听必醒，什么睡意都被搅飞了。他抓着手机茫然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脑里上演了天扬的一百零八酷刑，这才下床喝了半杯说：“我知。”

这次赵曦收了玩笑，斟酌了片刻问：“那你妈那边……”

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