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发一句克制的祝福，然后掐着12月4号0，跟对方说一句生日快乐，再换一句简单礼貌的谢谢。

他在这一句句的简单回复里匆匆往前赶，提前毕业又直接申了博，好像他再努力一，时间就能缩短一些，变得不那么难熬。

然而他每次疾跑几步，总会被人拉拽着倒退一些——

江鸥前两年恢复得很好，有时候会给人一错觉，好像她只是在集中的刺激下生了几天气，过了那个节气就消了。

她一度变得温和文雅，跟人说话也总是带着笑的模样，不急不气。以至于江添以为一切都好了。直到某天，他试着提了一句盛望，江鸥像被摁了开关，瞬间焦躁不安起来。他这才发现心理上的问题解决起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只能靠时间和耐心慢慢磨。

而在这期间，丁老又过几次医院，过一场手术。人老了就像站在钢丝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过了这个坎还有下个坎，胆战心惊。

所以江添跑得再快也没用，因为影移得太慢了。

他了很久很久，才让影勉跟上一些，然后稍稍了一气。

他的导师是个大，那阵有个关于纳米材料医疗应用方面的合作项目需要回国久呆一阵。江添看到合作学校的时候，鬼使神差提了申请。直到坐上回国的航班，他才觉得自己这一趟跑得有昏。

他想看一的那个人早已毕业了。

*

年底总是最忙的时候，盛望连轴转了两天半，在国内踩着国外的作息跟客那边开了个视频会，好不容易在天亮之后逮住时间，准备补它一天觉，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晚上安排了一场饭局，

他从被窝里伸手来，抓着发坐起。睡眠少了容易上火，本就了满肚气，冷不丁听到这横来的事，简直是一脑门的官司：“哪个客这么会挑时间？”

“一个纳米科学方面的人，原本的合作公司跟咱们这边有往来。后来转到了医疗领域，联系就少了。他这次带了几个博士过来搞一个项目，合作学校你熟得很，不用我说了。刚巧咱们公司跟你们学校也有个合作发展中心，再加上那教授跟par有几分私，反正一来二去，这个饭局就定下了。”

盛望一都不觉得刚巧，只觉得扰人清梦要遭雷劈，所以他晚上到地方兴致恹恹的，并不那么有神。

那位大长了个白脸，黄胃，偏淮扬菜，公司这边给定了个包厢。大说是带了三个博士，临到盛望门也只见到俩，还有一个座位始终空着，也不知是人是鬼。

他抻着神经寒暄片刻便在椅里坐下，架着手肘懒洋洋地回了几波微信。期间忽然听见对面教授和俩博士提到了一个“江”字，便条件反地抬起。

盛望看着对面愣了几秒，没再听见类似的字和全名，又觉得自己简直有病。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尚且数不清，更何况只是一个姓呢。但他每次都要多看两，好像这姓有多罕见似的。

过了不知多久，教授接了个电话笑眯眯地说人到了。

盛望抛下手机，摁了一会儿困得发沉的，起说：“我去接。”刚好透一气，缓缓他的困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