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福禄儿。原本，他似乎还有个更风雅的名字，后来姚重华说这个名字喜气，于是福禄儿面不改的抛弃了原本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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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重华走了来，对守在一边低眉顺的内侍长说着：“陛下睡了。”

——臣想要，陛下的命。

姚重华凑了过去，然后在龙床边坐下。

“是，”内侍长弯下了腰，掩住了底的一丝惶恐，“我省的了。”

福禄儿脸上的笑容一凝，然后有些为难地说着：“我怕脏了您的……”

“是吗？那带我去看看。”

李铮失声痛哭：“给我！给我！朕什么都可以给你！把药给我！”

一直走到了最里面，姚重华也终于看到了他想见到的人。

李铮不住的摇着，小声却又无意识地重复：“不行……不行……要传给李知非……给李知非……”

姚重华心里有些意外，然而表情却是一贯的温和平静。

他离开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但是很显然，卿仪没能见到他的父亲。

军的表彰还没下来，这位小将军已经匆匆忙忙从前线赶回了家——他听说，他的父亲病重。

姚重华勾起了嘴角，可有可无地笑了笑，然后随手翻开了放在皇帝床的奏折。

但是李铮毕竟连宗师境都不是，还是一个半截都要土的老人。

姚重华卸下他的胳膊，李铮却毫无痛觉似的，只是执着的盯着了姚重华手上的逍遥，他的手臂无力的垂下，宛如泥鳅似的在床上翻了起来。

越往里走，空气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就越是凝重。

这句话说完，不待李铮回答，姚重华却已经把药放在了李铮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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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已经成了他唯一残存的清明。

……

看见姚重华到来，福禄儿殷勤地走上前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陛下！您来了！小的该死，办事不利，还没能撬开这位小将军的嘴……”

他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殿，然后走了暗门，一直到了暗不见天日的地下。

李铮的手掌地攥住了那枚红的逍遥，他转了，背对着姚重华，发蓬无比，脸上犹带泪痕。

这个人不仅是红衣主教，还是帝国密查组的成员之一。

他刚打了一场胜仗，虽然帝国整还是败事，但是卿仪那场胜仗的确漂亮。

随着他步伐轻移，伞上的苏也跟着摇摇晃晃，甚是好看。

然而姚重华却没有和他多言，而是径直地朝前走去。

姚重华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那陛下可愿百年后传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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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一划，从虚空中突然现了一枚红的小药。

李铮的鼻翼狠狠地动了两下，嘴角的涎更多了，他骤然坐了起来，形瘦的吓人，却矫捷像是捕的狮一样扑向了姚重华。

他刚下了军舰，就被突然冒来的密查组成员用锁链铐住，然后带到了这里。

守候在这里的人穿着红衣主教的袍，他有，以至于原本宽松的主教袍被他撑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今天的太大，姚重华撑起了遮伞。

不会有别人来的。

说完，这位在外界呼风唤雨的福禄儿反手，结结实实地给了自己一掌。

自从卿仪从前线回到帝星，到现在也有一周了。

也许在最初，密查组也的确用这样的方式审讯了不少贪官污吏，但是当绝对的权利失去了制衡，那这把刀到底是行凶还是惩恶，就全掌握在了握刀人的手里。

这枚药的名字很好听，叫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