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妖怪顿时没了声。摸摸鼻，乖乖散开，捡起丢了一地的瓜，轻手轻脚地退回铺里。

“只怕你要等的人不是我。”沙哑的笑声从暗影里传来。一团黑影随之缓缓飘，“小师弟，近来可好？”

杏仁从城西果农那儿买回一只大西瓜：“才两个铜板。”明的兔洋洋得意。

韩蝉放下酒盅：“再吵就把你们送去给离姬补。”

小院中又只剩下韩蝉一人，“沙沙”的叶声不绝于耳。韩蝉慢慢回过，目视前方，笔直地看向角落的暗影：“师兄，师弟在此恭候许久。”

那的山楂重重地哼了一声。它充耳不闻，一径把盘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等着韩蝉。

杂货铺后的小院里，呜呜咽咽的箫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沙沙”的叶声和兔与狸猫的斗嘴声。

山楂抱起西瓜，用竹篮盛着，拴上长绳，沉隔人家的井里。到了夜晚，月亮升起来，再取来。瓜翠绿，手冰凉。狸猫馋得滴答，赶不及回房里取刀，甩开膀直接就用两手把瓜掰成两半。

“这才是神仙日呀……”仰躺倒在地上，山楂显原形，摸着肚叹。

“托师兄的福，一切顺利。”杯中的酒微微晃动，韩蝉不得不用尽全力把酒盅握稳，才能不让酒洒，“倒是师兄你随军征，远在钰城，却不辞辛苦分神前来，韩蝉铭

韩蝉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

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双双显原形，搂在一起打作一团。吵吵嚷嚷的声音盖住了银杏树上的叶声，吓走了树下的蜻蜓。

“哟呵，瘦兔又嫌你嘴边的门牙碍事了吧，居然起本大爷来了。”

（八）下

“去！你是大爷？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谁家的大爷是秃着脑门的？”

“嘭——”一声，瓜四溅，淋了一一脸。山楂着嘴角，傻乎乎地笑：“甜的。”

“来呀来呀……先让兔爷我剃了你脑袋上的杂。”

“没息，才一只西瓜就让你……呃……得瑟成这样。”山楂打着饱嗝，抬脚踢踢地上这堆，“快起来帮着收拾，成天尽知吃。”

他睡得酣甜，无忧无虑，对房外的一切一无所知。

“你你你……看我不了你的大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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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脆甜，阑夜凉风习习。夜空里，几只萤火虫悠悠地飞过，长尾的蜻蜓落在石桌上，草丛中的蟋蟀鸣叫得响亮。

杏仁走过去，把山楂推开。手起刀落，把被狸猫掰得大小不一的瓜块工工整整切成小块，放雪白的盘里，颠颠地跑来银杏树下献给韩蝉：“主人，别了。吃西瓜，甜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