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太平，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危险模样，甚至于一旦有人吵架即将发展到斗殴时还有乡民来立刻将人分开。

其中，黄生看得颇有些不是滋味，因为单就治安一，他竟是觉得秦国完全不亚于齐国。

另外还有服装……齐国以商贸兴国，单就民众而言，齐国的老百姓走去都可以说是最富庶最时髦的，结果他们那儿门的印布，在秦国居然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布料？好吧，这毕竟有原产地优势。

然而齐国的支产业海盐在秦国也不受迎这一就令黄生非常不快。

比起海盐，秦人更喜吃他们的蜀盐，据说是嫌弃海盐味苦。

这怎么是味苦？盐的苦，能是苦吗？这是风味啊！

黄生对此非常不愤，他觉得这是秦人没有品位不懂欣赏齐国文化，然而作为一个熟读经典之人他也不好就此言批评，此着实非君所为。

为君者要尊重他人的好，也要原谅别人的不足……冷静，冷静。

于是，一肚气的黄生在街上晃悠的时候就遇到了发传单的蜀郡小吏，一时兴起便过来看闹了，他对蜀郡的各货材不兴趣，对蜀布……哼，也不兴趣，但看到蜀郡拿来的所谓“好墨”之后情况不一样了。

在笔墨上，作为文化人又是齐国人的他有着绝对的信心。他们齐国的墨名满天下，书生们更是以自己墨为雅事，黄生当然也过，也正因为过他才对这小吏的说辞嗤之以鼻。

他抬手接过了小吏手中的墨块，眉宇间带着轻慢。他以小勺沾倒在砚台上，准备两下后便言讽刺这附庸风雅之徒，黄生连等等准备怎么说都打好腹稿了。

然而，墨块一沾砚台，黄生便面一变，几下后，更是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墨块沾后手，他连续转了数十圈，手全无顿挫。随着墨化，他的鼻还捕捉到了清幽馨香，淡雅迷人，墨泽黝黑，他停下动作观察片刻，黑竟然并未沉淀。

这，这是怎么到？！

黄生亲手过墨，自然非常清楚墨块就是将石墨碾成粉末然后混胶而成，然而无论他们怎么用力碾压，石墨都会有颗粒，而且石墨本不溶于，墨放久了便会分层。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了小吏递来的笔沾墨在竹片上写下了一串字，随后不禁倒了一气。

黑、墨稠，馨香、这小吏竟然没有一句嘘！

那，那难这墨也真的需要百工序？

黄生缓缓抬起脸，看向一脸淳朴的小吏，“此墨价值几何？”

“不贵——”小吏了一抹笑，真诚地说，“鉴赏级，一两墨五千钱，赏玩级三千，实用级一千。郎君是第一个买墨的，你我定是有缘，您若是买一块鉴赏级，小主，亏本送您一块赏玩级、一块实用级别，这样您就等于只了一千钱就买了鉴赏级，咱们就当是个朋友，您用得好就给朋友介绍介绍，不知您意下如何？”

果然世间是人才。

吕安站在一旁看着这小吏三言两语就忽悠这书生改变了主意，从想要买最便宜的墨改成了买最昂贵的墨，在心里给这人记下了一笔。

站在他边的赵政也睁睁看着那书生乎乎离开的影，他给这人上默默贴了个「特别好骗」「特别好哄」「计数能力一定很差」等标签之后就回看向了阿兄，“为何要叫这古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