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慨叹了一声，“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守得好天下更难啊。”

吕不韦也默默看了儿，很想提醒他又跑题了，不过他又看了表情受震撼的小太……他想了想还是并未声。

儿所担心的正是他数年前同异人商讨过的问题——封无可封，又当如何。

虽然太尚且年幼，不过照如今局势，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早是早了，却也不是特别早。

秦之统一，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这其实是天下人的共识，只不过有些人承认了，有些人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照如今的局势秦国传到小太手上时候他的确会要面对这些问题，现在想起来也无妨……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就听小太慢慢吐两个字“养鱼……”

吕不韦和吕安齐齐一愣，赵政皱着眉，有些犹疑得说：“是不是就和养鱼一样？对秦人而言六国是孱弱的小鱼，对于六国而言秦国是壮的数尾大鱼。”

“初时敌我双方实力不当，小鱼便只能臣服，但是小鱼终是会成长，长大之后便会开始试探、积蓄能量。”他缓缓抬起，认真“政儿的鱼塘内便是如此。”

“那公是怎么理这情况的？”吕不韦温声问到，就见小太皱了皱鼻，小大人模样得惆怅叹了气：“政知晓者为上，但是难免偏心，所以……”

“政儿将闹腾的特别厉害的新鱼都捞来吃掉了，不闹腾的鱼就放在里面继续养，跟着一同闹腾的便移来和好鱼分开……生来小鱼再行合并，如此两三年后，鱼池便是一派和谐了。”

“所以政儿想，鱼是如此，人亦可用此法？”

吕安投了赞成票，又：“不过此法时间过于漫长，需要两三代，且期间大鱼亦会有损伤，安有一想法尚未成熟，公不妨一听？”

“阿兄请说。”

吕安抿一笑，带着羞赧说：“我秦国依法治天下，此为我国特，其余六国均无此，故而国内吏治败坏。”

“总让有少数国家有法治，然而其法只束民，于贵族无碍。”

“然我秦国之法不避王公不绕贵族，上下一等，此为我秦立国之本。安以为此行为大善，应给与推广。”

他着赵政越来越亮的神：“然诸国可能一时半伙不太能接受这般思想，需要我们帮忙。公觉得我们每并一，便由我秦军为其当地民众普法，为他们主持正义，并且告知他们如果是在秦国这些贵族会有怎样的惩罚……何如？”

赵政楞了一下，随即拍案而起“此法大好！”他在原地绕了个圈，喜不自胜：“东方六国勋贵沆瀣一气臭味相投，其胡作非违法者众，我秦军就当为六国民众主持正义，支持他们争取自己的权利打倒那些邪恶的贵族阶层。”

吕安觉得自己的弟弟真是太聪明了，一就通啊这是！他刚要说话，忽然听到父亲咳嗽一声，兄弟二人齐齐一僵，就听吕不韦轻语：“宣传和支持无用，我们应当如秦国一般开设公堂，允许民告其勋贵，并且代为执法，其执法所得分还给民众。”

“此方为正义之举。”

六国不如秦国实行郡县制而完全是分封制，对于当地民众而言，本地的勋贵便如土皇帝可肆意而为，不说拿着较为严格的秦律，便是拿着他们本国的律法估计都没法盘几个净人。